叶姽走过去,拿起一个碗,在水里转了一圈,抹布擦过碗沿,冲水,放好。
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五秒钟。
学会了吗?

丁程鑫点了点头,拿起一个碗。
他在水里转了一圈,抹布擦过碗沿,冲水,放好。
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做对了。
做的挺不错嘛。

叶姽有些意外。

我说了我什么都会。
丁程鑫的狐狸尾巴又翘起来了。
虽然叶姽看不到他的尾巴,但她能看到他脸上得意的表情。
丁程鑫在后厨洗碗,叶姽在前面招呼客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谁也不跟谁说话,但配合得还挺默契。

所有的碗都洗完了。
丁程鑫擦着手走出来。
谢谢。

叶姽端给他一碗圆子。
算我请你吃的,抵工钱了。

丁程鑫看着那碗圆子,琥珀色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他接过碗,坐下来,舀了一颗送入口中。
细细的嚼了几口,眼睛亮了。

好吃。
他立刻又舀了一颗。

真的好吃。
你昨天来为什么不点一碗尝尝?


昨天光顾着谈生意去了,忘记了。
叶姽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下巴看他吃。
丁程鑫吃圆子的样子和他这个人很配,精打细算,每一口都要嚼很久,像是在品味圆子里的每一种食材。
你一个万金商会的会长,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店?


来谈生意。
谈过了,我不卖。


那就谈别的。
丁程鑫放下勺子。

比如,合作。
什么合作,说来听听。


你给万金商会供甜品,我负责卖,利润五五分。
叶姽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忙不过来,我一个人,一天最多做一百二十颗圆子。

李叔赵婶他们我就够忙的了,再供商会,我连觉都不用睡了。


那我们雇点人呢?
雇人也要教,教也要时间,而且雇来的人做的圆子,跟我做的不一样。

不是味道不一样,是……

叶姽想了想。
是感觉不一样,客人想吃的是我做的圆子,不是我雇的人做的圆子。

丁程鑫看着叶姽,沉默了很久。

你是第一个敢反复拒绝我的人。
叶姽笑了。
这是我的荣幸。

我可能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其他人拒绝你的。

丁程鑫没有说话了,他低下头,继续吃圆子。
丁程鑫来了三天。
第一天来谈收购,被拒绝了。
第二天来送裙子,又被拒绝了。
第三天来谈合作,再次被拒绝了。
他像一块牛皮糖,被拒绝了也不走,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店里,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叶姽揉面、搓圆子、煮圆子、招呼客人。
有时候他会帮忙洗碗,有时候他会帮忙搬东西,有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叶姽。
叶姽也曾问过他:
商会里没有需要你主持的事物吗?


都丢给下属去做了,我是老板,我说了算。
叶姽羡慕了也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