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洗完最后一个碗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五百万灵石。她拒绝了五百万灵石。

她对自己说，但她笑了。

丁程鑫无功而返离开后的第二天，他果不其然又来了。

叶姽在揉面的时候听到门响，探出头一看，丁程鑫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

他主动钻进店里，把盒子放在柜台上。

叶姽擦了擦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件裙子，浅金色的，料子很软，摸起来像水一样滑。裙摆上绣着细细的花纹，是桂花，金黄色的桂花，和叶姽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开的花一模一样。

叶姽看着那条裙子，沉默了好几秒。

丁程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奉承的话，但最后却只说了：

叶姽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耳朵尖红红的。1

她把盒子盖好，推到一边。

丁程鑫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他这辈子送出去过无数礼物，从来没有人敢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过他。

送灵石，收下了，他得到了一家绣坊的独门手艺。

送法宝，收下了，他得到了无数的威望与赞誉。

送宅子，收下了，他得到了一条只有他一家商行可行商的商道。

送侍女，收下了，他得到了一个永远不会背叛的合作伙伴。

所有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送了就是送了，收了就是收了。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要他的灵石，不要他的裙子，不要他任何东西。

她说“太贵重了，我还不起”。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贵重”不是价格，是别的东西。

丁程鑫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叶姽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她把盒子放到柜台下面，转身去煮圆子。

丁程鑫没有走。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着叶姽在后厨和堂屋之间跑来跑去。

叶姽端着一碗圆子从后厨出来。

丁程鑫站起来。

叶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丁程鑫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

丁程鑫走进后厨，看着那堆泡在肥皂水里的碗，愣了三秒钟。

叶姽看着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挤在小小的厨房里，面对着一堆脏碗是显得那样无助，她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