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刘耀文……
叶姽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想不起来。
她摇了摇头,把铜板收进钱匣子里,继续干活。
刘耀文走后的第二天,没有来。
叶姽那天做了一百四十颗圆子,比平时多做了二十颗。
多出来的那二十颗是给那个叫刘耀文的人准备的,她想着那个人可能还会来,吃那么多,不多做点不够吃。
可是他没来。
叶姽看着那多出来的二十颗圆子,想了想,分成两份,一份给李叔,一份给赵婶。
李叔小姽,今天做多了?
李叔接过圆子,笑呵呵地问。
叶姽嗯,预估失误。
叶姽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第三天,刘耀文还是没来。
叶姽没有再多做圆子,老老实实做了一百二十颗。
卖到下午还剩几颗,她降价处理了,三个铜板两碗,很快就卖光了。
第四天,刘耀文依然没有来。
叶姽已经开始把他忘了。
东市每天的客人来来往往,大部分人只来一次,偶尔有回头客,但更多的是一面之缘。
那个人吃了八碗圆子、想给她一块灵石、把铜板排成一条直线,这些事在她脑子里慢慢变成了一小段模糊的记忆,像是被水泡过的墨迹,越来越淡。
第四天傍晚,来了另一个奇怪的人。
叶姽当时在擦柜台。
下午的生意比上午差,圆子早就卖完了,她正准备关门,去市场买明天的食材。
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没有抬头,习惯性地说了一句:
叶姽不好意思,今天的圆子卖完了,明天请早。
马嘉祺老板,我不是来吃圆子的。
一个温和的声音说。
叶姽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男人。
他的身量很高,比门框矮不了多少,身形修长,肩背挺直。
头发是深蓝色的,很长,用一根白玉簪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肩侧。
五官精致,眉目清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处淡青色的血管。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一只蓝色,一只红色。
蓝色的那只很深,像是深海的颜色,沉静、深邃,像是藏着无穷的秘密。
红色的那只很暗,像是凝固的葡萄酒,又像是晚霞退去后最后一抹余晖,暗沉沉的,让人看不透。
叶姽愣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钟,然后意识到这样不礼貌,赶紧移开目光。
叶姽客……客人您想吃点什么?
马嘉祺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那人笑了笑,笑容很温和,像冬天的阳光。
马嘉祺我是来还东西的。
叶姽还东西?
叶姽疑惑地看着他。
叶姽我们之前难道见过面吗?
那人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一块手帕。
黑色的,角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刘”字。

叶姽认出来了。
这是刘耀文的手帕,她这里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那天刘耀文擦完嘴后随手放在了桌边,走的时候忘记拿走。
这手帕一看就是名针贵丝制作而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