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姽不敢随意丢弃,将其洗干净后好好放了起来,想着第二天刘耀文来的时候还给他。
可他一直没来,这块手帕就在柜台后面放了三天。
您跟他……是朋友?

叶姽试探着问。

不算朋友,只是认识。
那人语气中的疏离不似作假,他顿了顿,又说:

他这几天不在灵霄城,托我把手帕带给你。
不在灵霄城?

叶姽有些意外。
他去哪里了?


我不知,只知道是要紧的事,否则也不会连见上店长您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那人摇了摇头,显然不想细说,不动声色把话题岔开了。

他让我转告你,圆子很好吃,等他回来还会来吃。
叶姽点了点头,把手帕收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问:
您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歇歇脚再走?我给您倒一杯。


好。
那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叶姽倒了一杯热茶端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您怎么称呼?


马嘉祺。
马公子。

叶姽点了点头。
您也在灵霄城住吗?


嗯。
马嘉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轻很慢。

我在灵霄殿做事。
灵霄殿……
叶姽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灵霄殿是灵霄城的权力中心,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官府衙门。
能在里面做事的都不是普通人,要么修为高,要么家世好,要么两者兼有。
灵霄殿的工作忙吗?

叶姽随口问了一句。

还好。
马嘉祺放下茶杯。

大部分时间是文书工作,偶尔出外勤。
外勤是什么?


处理一些……麻烦事。
马嘉祺笑了笑,没有展开讲。
叶姽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灵霄殿的事情不是她能打听的,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马嘉祺喝完茶,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叶姑娘。

你一个人开店,小心些,最近灵霄城不太平,入夜后尽量不要出门。
谢谢马公子提醒,我会的。

叶姽点了点头。
马嘉祺走了。
月白色的衣袍在暮色中一闪,消失在东市的街角。
叶姽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质,温和但不亲近,礼貌但不热情。1
马哥是傲慢?感觉和其他的也对不上号
他在笑,但那个笑容像是一层薄薄的壳,壳下面是什么,她看不透。
灵霄殿的人……

叶姽摇了摇头。
惹不起惹不起。

她转身回店,继续收拾东西。
第五天,刘耀文还是没有来。
马嘉祺也没有来。
叶姽照常开店、揉面、搓圆子、煮圆子、卖圆子。
日子恢复了平静,就像那个人从没来过一样。
第六天,来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那天下午,叶姽正在后厨洗碗。
手指泡在肥皂水里,一个一个地洗着粗瓷碗。
碗不多,只有十几个,她洗得很慢,每个碗都要里里外外擦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