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妈妈每个周末都会做面食。
包子、饺子、面条、馒头,变着花样做。1
山西的吧
妈妈揉面的手法很特别,不是用蛮力,是用巧劲。
手掌压下去的时候要快,推的时候要慢,折的时候要轻。
叶姽小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妈妈揉面,觉得妈妈的手有魔力,能把一团普通的面粉变成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她长大了,也开始学揉面。
妈妈手把手教她,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压、推、折。
她还记得妈妈说过“揉面不能急,面团是有脾气的,你急它就硬,你柔它就软。”
叶姽那时候不懂什么叫“面团有脾气”,现在懂了。
面团跟人一样,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温柔对待。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面团揉好了。
把揉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用湿布盖住,让它醒发。
叶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全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案板上,把面团照得金灿灿的。
东市开始热闹了,卖菜的吆喝声、赶路的脚步声、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构成了灵霄城每一个普通早晨的背景音。
叶姽喜欢这个声音。
这个世界有太多她搞不懂的东西——灵力、法术、九域、各种各样的种族。
但这些声音是她听得懂的,是真实的。
是李叔在吆喝“包子——新鲜出笼的包子——”。
是赵婶在喊“豆腐脑——咸的甜的都有——”。
是隔壁王婶家的小孩在哭“娘——我不想去学堂——”。
这些声音告诉她,她活着,她在灵霄城,她是糖霜小筑的老板叶姽。
叶姽转身去准备其他材料。
灵蜜果要榨汁。
她从筐里挑了几个熟透的灵蜜果,放在案板上。
果子不大,比鸡蛋小一圈,表皮是金黄色的,摸起来有点软。
她用刀在果子上划了一个十字,然后用手指轻轻一掰,果肉就露出来了。
里面的果肉是深金色的,像蜂蜜一样黏稠,散发着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气。
叶姽把果肉挖出来放进纱布里,然后用力挤。
金黄色的汁水从纱布的缝隙里渗出来,滴进碗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她挤得很用力,指节都发白了,汁水溅了几滴在她的围裙上,留下一小片金色的痕迹。
霜降叶要磨粉。
叶姽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晒干的霜降叶,放在石磨上。
石磨是手摇的,不大,一个人就能操作。
她握紧摇把,开始一圈一圈地转。
石磨发出低沉的“咕噜咕噜”声,霜降叶在磨盘之间被碾碎,变成细腻的粉末,从出口簌簌地落下来。
这个活最累人。
摇一刻钟石磨,手臂就酸得抬不起来。
叶姽曾经想过买一台水力石磨,但太贵了,一台要两百灵石,她攒了大半年都没攒够。
后来又想过雇一个人专门磨粉,但雇人也要钱,而且她这小店,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利润本来就薄,实在养不起。
所以她只能自己磨。
磨完霜降叶,她又去准备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