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机要这座叫里耶卡的小城靠海,一条漫长的沿海轨道贯穿城市的,太炎热的夏季,漫长的似乎没有尽头。卡米尔大哥的居住地在海港,到达时已经是下午,我见到了他说的大哥,雷狮,这不是我高中同学吗?雷狮看着我挑了挑眉,我知道他认出我了,呃…好尴尬…我只能将指甲嵌进肉里,靠着细微的疼痛保持常态。
我与雷狮之间并未有什么交集,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记得我,我甚至连高一都没读完。可他并未说什么,只是给我和卡米尔安排了住处后,和卡米尔说了些话就走了,当然,我并不在乎他们聊什么,因为雷狮给的住处比我以往住过的好太多了,从小时候昏黄下田间的小屋,搬家后被鸣笛吵醒的公寓,再到卡米尔的房子,好到可以让我忽略海港腥咸的生鲜鱼味和柏油马路特有的潮湿气息。然后我们就住进这间位于沿海中站的小房子,我把外套搭在沙发椅背,拉开靠海那面的窗帘说“这里有什么特色菜吗?我饿了”其实平时我并不会这么快饿,如果不是每天晚上卡米尔回来,我甚至连饭都懒得去吃。但或许是起的太早又赶了半天行程,手脚都因为长时间的饥饿和不适而微微痉挛,喉咙干涩发紧。卡米尔告诉我他之前有一个很喜欢吃的餐厅,可以带我去。外面的阳光不知疲倦地洒下来,卡米尔握着我的手,阳光为他度上一层金边。
他带我经过码头区,走向街道,拐进一条铺着不规则石板的巷子,巷口挂着一盏铁艺风灯,昏黄的光晕下可以看到有一块饱经风吹日晒的木招牌上面有些褪色的字写着店铺名,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和人声。
“就是这里了”卡米尔推门让出一条道让我进去,一股混杂着食物香气,葡萄酒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海风带来的湿冷和鱼腥味。餐馆不大,墙面刷着已经有些泛黄的米白色灰泥,墙角挂着几幅色彩浓烈但笔法质朴的神像画或是风景画。一个系着白色围裙面庞红润的妇人从吧台后走出招呼我们,卡米尔点了点头,带着我在靠墙一张空着的小桌坐下。菜是卡米尔点的,先送上来的是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汁,透明玻璃杯的液体颜色是浑浊的,橙黄底部还有些许果肉沉淀,看起来像是鲜榨的,但技术显然称不上精细。清甜的水果气息让我脑袋里最后一点晕眩感也褪去了。
餐馆内人不多,食物很快被端了上来,炖菜盛在一个厚重的边缘有些许磕碰的陶碗里,一眼望去能看到大块的炖得软烂的胡萝卜和土豆,一些略显柴的鸡肉或牛肉块,在浓稠的酱汁里不太分明,还有几片深绿色的蔬菜叶子,旁边配着一片粗糙的面包。卖相确实谈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犷,但对于饿了一天胃里只剩下酸水和不适感的我来说却正好。我用勺子刮起一点食物,送到嘴边吹了吹热气,小心地送入口中。好好吃!(><)蔬菜味道浓郁,偏咸,香料放的有些重,却是那种最能让人活过来的实实在在的滋味。我慢慢的一口接一口的吃起来,身体的颤抖也随着食物的咽下逐渐平息。
坐在我对面的卡米尔则是点了一份水果糖水和巧克力可丽饼,上面还镶嵌着一颗饱满,透着奶香气的冰淇淋球。口中的食物嚼的我双腮有点发酸,含糊不清的说“卡米尔,我们一会儿去码头边逛逛吧,我想看日落”他一只手撑着头“好”随后舀起面前碗里的糖水咽下。
等我们到码头的时候,太阳早已落下,只留下黑压压的天空和乌云,深夜的海边,无尽的浪涛在呻吟,浪头冲击着清灰的礁石,在夜幕里绽放出簇簇水花,似一场无人知晓的烟火盛宴,咸腻的海风吹乱我的发丝,我张开手臂妄想把海浪揉进我的体内,卡米尔,从身后抱住我,将头埋进我脖梗,落下的黑发扎的我有些痒“太晚了,明天早上我们去看日出吧,会比日落更美的”风吹的他声音发虚“是啊,太晚了,那我们早点睡吧,明天,明天你陪我看日出”他将外套披在我肩膀,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一丝只属于他的气味,像是融化的糖果,那是只属于我的安神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