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雪山告别日·下

接上文：

第三站是冰湖。湖面的冰比昨天更厚了一些，气泡依然静静地冻在里面，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今年这些气泡我们看过了。”陈天润蹲在湖边，“明年的会不一样。”

“那我们明年再来看一次。”张泽禹说，“看看明年的气泡是不是更好看。”

“那要明年才能知道。”

“那我们就等到明年。”

“说好了？”

“说好了。”

十三个人在冰湖边站了一会儿，没人说话。风从山谷吹来，吹动他们的衣角和围巾，吹得冰面的薄雪轻轻飞起来，像是冰湖在挥手。

【弹幕：冰湖的气泡明年的会不一样】

【弹幕：说好了明年再来看】

【弹幕：这些约定比星星还多】

最后一站是院子里的雪人。它还在那里，戴左航的帽子，围张极的围巾，用松果做眼睛，树枝做手臂。经过几天的风吹雪打，它的身形已经不如刚堆好时圆润了，但依然稳稳地站着。

“大哥。”穆祉丞蹲在雪人面前，“我们要走了。”

雪人没有动。

“你替我们守着这里好不好？”穆祉丞伸手轻轻碰了碰雪人的手臂，“等我们明年回来，再给你换新帽子新围巾。”

雪人的树枝手臂在风里微微晃了晃。

“它答应了。”穆祉丞站起来，“它答应给我们守着了。”

“你听到它说什么了？”左航问。

“它说——去吧。我在这儿。”

“恩仔你越来越厉害了，连雪人的话都听得懂。”

“跟你学的。你不是说万物有灵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沙漠里说的。你说骆驼有灵魂。”

“……那是我说的，但雪人也有灵魂？”

“为什么没有？它也站了好几天了，风吹雪打的，有灵魂怎么了？”

左航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是笑了：“行。雪人有灵魂。大哥帮我们守着。”

“大哥肯定守得住。”穆祉丞拍了拍雪人的底座，“大哥是最稳的。”

【弹幕：大哥替我们守着这里】

【弹幕：雪人听了穆祉丞的话真的晃了一下树枝】

【弹幕：万物有灵，恩仔说得对】

告别完了，十三个人回到木屋。大巴车已经等在门口的雪路上了，司机师傅趴在方向盘上打盹，看到他们出来，揉了揉眼睛发动了车。

“走吧。”朱志鑫站在门口，最后一个回头看了看木屋。

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有余烬还泛着暗红色的光。窗台上那四个小雪人还在，童禹坤临走前又在旁边捏了一个更小的——说是“童禹坤本坤”，和苏新皓他们的雪人并排站着。

“毛哥你把自己也留在窗台上了。”张泽禹看到那个小雪人。

“对！这样我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那你本人怎么办？”

“本人也走。但小雪人替我守在这里。”

“那明年你回来的时候，它还在吗？”

“在！只要没人碰它，它就在。雪化了也会变成水，水流到土里，明年的雪还是它变的。”

“……童禹坤你这个哲学我服了。”

“我跟你学的。”

“你学了现用？”

“现用！好用！”

“行行行，好用。”

【弹幕：毛哥把自己也留在了窗台上】

【弹幕：雪化水水变雪，哲学闭环了】

【弹幕：这个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告别方式】

十三个人依次上了大巴车。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木屋窗台上的小雪人们被窗口的风吹动，摇摇晃晃地，像在朝他们挥手。

“它们在跟我们说再见。”邓佳鑫靠在窗边。

“那你跟它们也再见。”张泽禹在旁边说。

邓佳鑫对着窗台挥了挥手：“再见。明年见。”

大巴车发动了，缓缓驶离木屋，沿着来时那条雪路向下开去。窗外的木屋越来越小，雪人越来越小，窗台上的五个小雪人变成了一排小黑点，然后彻底消失了。

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觉得尴尬。二十天的默契已经深到不需要用语言来填补沉默。

张极靠着窗，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张峻豪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册子——封面已经掉了，但书页还完好。

“你在看什么？”张极睁眼问。

“雪山植物的图鉴。在木屋书架上拿的。”

“你要带走？”

“嗯。想记住这里长什么。”

“那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部分。回去继续看。”

“那你回去教我。”

“好。教你看雪莲和松树。”

“我记住了雪莲长什么样了。”

“那你再记住一种。”

“好。再记住一种。”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窗外的景色从白色渐渐变成了灰绿色，海拔在下降，树木开始出现，路边的积雪也在变薄。

“我们走了好远。”张泽禹看着窗外，“从草原到沙漠，到森林，到雪山，再回去。”

“像画了一个圈。”朱志鑫坐在他前面，“从一个地方出发，走了一圈回到原地。”

“但我们已经不是出发时的我们了。”

“对。我们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多了很多故事。”

“还有很多人。”

“还有好多约定。”

“还有我们。”

“对。还有我们。”

张泽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轻声说：“回去以后要好好过。”

“好好过。”

“把这里的事记在心里。”

“一直记着。”

“明年再回来。”

“明年再回来。”

“那我们拉勾。”

张泽禹伸出手，朱志鑫回身伸出手指，两个人在晃动的车厢里轻轻勾了一下。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特写镜头：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窗外是渐行渐远的雪山，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个人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弹幕：拉勾了！！！】

【弹幕：棍哥和宝哥约定了明年回来】

【弹幕：这一勾比任何誓言都重】

大巴车在山路上继续行驶。车厢里渐渐有了谈话声、笑声、某个人的鼾声——童禹坤又睡着了，头靠在余宇涵肩膀上，嘴角挂着口水。

“毛哥又睡着了。”余宇涵无奈地没动。

“让他睡吧。”苏新皓说，“他昨晚兴奋得没睡好，一直说要跟雪人告别。”

“他跟雪人告别了一晚上？”

“对。你听到他说梦话了吗？”

“听到了。他说‘大哥保重’。”

“还挺有心的。”

“他一直都有心。”

“就是有时候太吵了。”

“吵也是他的特点。”

“是。不吵就不像他了。”

车里的人看着睡着的童禹坤，都笑了。余宇涵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童禹坤嘴角的口水，动作温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弟弟——虽然童禹坤其实比他大。

【弹幕：毛哥睡觉都在跟雪人告别】

【弹幕：余宇涵擦口水这个动作好温柔】

【弹幕：这个团的每一秒都是名场面】

大巴车驶出了山区，窗外终于出现了城市的轮廓。远处的高楼大厦在暮色中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和草原、沙漠、森林、雪山完全不同的人间烟火气。

“我们回来了。”穆祉丞看着那座城市，“二十天没回来，城市好像变小了。”

“不是城市变小了，是你变大了。”张泽禹说。

“我变大了？”

“你走过了那么远的路，见过那么多的地方，你的心变大了。心变大了，看什么都觉得小了。”

“那我的心还能再变大吗？”

“可以。以后你还会走更多的路。”

“那我以后去更多地方。”

“好。我们陪你去。”

“你们都陪我去？”

“都陪你去。”

穆祉丞看着车厢里每一个人，每个人都在对他点头。苏新皓点头，张泽禹点头，朱志鑫点头，张极点头，张峻豪点头，邓佳鑫点头……十三个人，一个不落。

“那说好了。”

“说好了。”

【特写镜头：穆祉丞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车窗外的城市灯火，也有属于这二十天的一切。】

【弹幕：心变大了看什么都小了】

【弹幕：恩仔也长大了】

【弹幕：十三个人一起走完这二十天，以后的路也要一起走】

大巴车在城市的边缘缓缓停下。终点了。车门打开的时候，暮色中的城市带着熟悉的喧嚣和温度扑面而来。

十三个人陆续下车，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和亮起灯火的楼宇。

二十天前，他们从这里出发。二十天后，他们回来了。

“到家了。”朱志鑫站在最前面。

“回家吧。”张泽禹说，“回去睡个好觉。”

“明天见。”张极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哦对了，明天记得看消息。我们一起吃顿饭。”

“吃什么？”童禹坤问。

“什么都行。”张极笑了，“吃什么都比草原的方便面好吃。”

“那倒是。”所有人笑了。

十三个人三三两两地散开了。有人上了来接的车，有人打了出租车，有人在路边等着家人。城市的喧嚣包裹着他们，熟悉的、温暖的、有些陌生的烟火气，重新把他们融入了进来。

朱志鑫站在原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雪山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了，但记忆还在，清清楚楚地装在心里。

他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二十天。四个地方。十三个人。

故事还没结束。

只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远景镜头：城市的夜空在暮色中渐渐亮起万家灯火。十三个人分散在城市的不同角落，但他们的心还在一起。草原的风、沙漠的沙、森林的叶、雪山的雪，都在他们身上留了痕迹。】

【字幕：雪山篇章，圆满结束。恭喜你发现了宝藏3，也圆满收官。从草原到雪山，二十天的旅程，十三个人，走过了四季的风景，遇见了善良的人们，收下了无数的温暖和约定。路走完了，但故事还会继续。因为他们在的地方，就是故事开始的地方。】

【弹幕：收官了……】

【弹幕：二十天，四个地方，我跟着他们笑过哭过感动过】

【弹幕：谢谢宝藏少年们，谢谢草原沙漠森林雪山】

【弹幕：谢谢这一季所有的温暖。我们会一直记得的。】

【画面缓缓变暗，最后定格在夜空中的一颗星星上——长庚星，金星。它在暮色中亮了起来，像在跟所有人说——明天见。】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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