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晏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沈砚辞。
数年朝夕相伴,这人永远是垂眸俯首,进退有度,眼底只剩恭顺与敬畏,将主仆尊卑刻得入骨。可此刻,那双素来沉静的黑眸,翻涌着赤裸裸的占有欲,滚烫又疯狂,死死锁着他,让他浑身发僵。
他下颌被牢牢扣住,挣扎的力道落在沈砚辞身上,如同石沉大海,毫无用处。腕间锦缎勒得皮肉生疼,细密的红痕蔓延开来,昭示着他此刻无处可逃的处境。
“放肆!”
凌清晏语声发冷,带着世家公子与生俱来的矜贵傲气,眼底凝着薄怒,“沈砚辞,即刻松开我,否则我定不饶你。”
昔日里,只要他半分不悦,这人必会惶恐屈膝,俯首请罪。
可今日不同。
沈砚辞看着他蹙眉含怒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低低哑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细腻的下颌肌肤,动作缱绻,姿态强势。
“不饶我?”
他俯身,逼近咫尺距离,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凌清晏耳畔,语气偏执又执拗。
“主子从前次次饶我、信我、惜我,纵容了我数年,今日,便不能纵容我这一次私心吗?”
“我隐忍克制了整整八年。”
“看着你待人温和,看着你端坐高堂,看着你属于万人敬仰的世家公子,唯独不属于我。”
字字句句,皆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凌清晏心头一震,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冷冽覆盖:“你可知你在痴心妄想?你我主有别,尊卑已定,此生绝无可能。”
“尊卑?”
沈砚辞眸色骤然暗沉,眼底最后一丝温顺彻底褪去,只剩势在必得的强势。
他抬手,轻轻抚过凌清晏微颤的眼睫,力道骤然收紧,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床柱之间,彻底封死他所有退路。
“从前我认尊卑,守规矩,是想陪在主子身侧。”
“如今规矩我不要了,尊卑我不认了。”
他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黑眸沉沉,偏执的爱意汹涌而出,霸道又滚烫。
“凌清晏,从今夜起,你的规矩,由我来定。”
“这四方寝殿是你的牢笼,我是你唯一的归处。”
“你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留在我身边,生生世世,只属于我一人。”
凌清晏浑身紧绷,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慌乱。
他终于彻底看清,跟在他身边八年、护他周全八年的暗卫,早已爱得疯魔。
温柔是假,恭顺是装,隐忍是蓄谋已久。
这场名为守护的牢笼,从始至终,都是他精心布下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