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暖光沉沉落满内室,却驱不散帐中凝滞的寒意。
凌清晏被柔软的锦缎缚于床柱,皓白的腕间勒出淡淡红痕,刺眼分明。
他素来温润清雅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薄霜,一身月白锦袍微乱,青丝垂落肩头,平添几分易碎的清冷。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一道玄色身影立在不远处,寸步不移。
是沈砚辞。
是自幼跟在他身侧、恭顺谦卑、从不敢逾矩半分的贴身暗卫。
可此刻的沈砚辞,早已没了往日俯首听命的温顺。
玄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冷戾,眉眼沉沉,往日只余忠诚的眼底,翻涌着压抑数年的偏执与疯魔,浓烈得几乎将人吞噬。
凌清晏抬眼,声线清冷带寒:“沈砚辞,松开。”
男人缓步上前,靴声轻落,在死寂的房中格外清晰。
他微微俯身,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自家主子清绝的眉眼,指尖极轻擦过对方泛红的腕痕,动作温柔至极,眼神却偏执可怖。
“主子。”
沈砚辞嗓音低哑,藏着隐忍多年的情愫,字字沉缓。
“从前,我守您、护您、听命于您。”
“可岁岁年年看着您,我实在忍得太久了。”
凌清晏脊背绷得笔直,眼底带着难以置信的冷冽:“你可知以下犯上,是何罪名?”
沈砚辞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只剩一腔疯魔痴缠。
“罪名?”
他抬手,指腹扣住凌清晏的下颌,力道温柔,却带着无可挣脱的禁锢。
“只要能将主子留在身边,万世罪名,我都认。”
“这世间风雨我替您挡,世人目光我替您隔。”
“从今往后,您不必做高高在上的公子,只需做我沈砚辞,囚在身边的、唯一的风月。”
烛火轻轻晃动,垂落的帐幔彻底隔绝了外头的世界。
多年温顺伪装一朝撕碎,隐忍暗卫破尽枷锁,以爱为笼,囚他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