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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朱星燃

钩戈夫人宫·冬至后三日

冬至过后的第三日,长安城又落了一场大雪。

这场雪比前几日更大,北风呼啸着卷过宫墙,将未央宫的琉璃瓦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宫人们缩着脖子在廊下疾走,哈出的热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朱星燃正坐在东偏殿的暖炕上,手里捧着一卷《诗经》,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兔毛毯子。窗外风雪交加,殿内炭火融融,她难得有这般闲适的时光。

“夫人,”小燕子从外面跑进来,身上落了一层雪,“钩戈夫人那边有动静了!听说从今早起就开始腹痛,太医们全都过去了!”

朱星燃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要生了?”

“太医说就是今天了。”

朱星燃想了想,掀开毯子下了炕:“我去看看。”

“夫人!外头雪那么大!”小燕子赶紧拦住她。

“她生孩子,这么大的雪天,万一出了什么事,身边多个人总是好的。”朱星燃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披风,系好带子,“紫薇,你跟我去。小燕子,你留在殿里看家。”

小燕子噘了噘嘴,但没敢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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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戈夫人宫

钩戈夫人宫中的气氛比外面的雪天还要紧张。

宫女们端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进进出出,脚步匆忙却不杂乱。朱星燃到的时候,正看到几个太医在偏殿中低声商议,面色凝重。

“朱夫人到——”宫人通报。

钩戈夫人的贴身宫女迎了上来,面色焦急:“朱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娘娘情况如何?”

宫女压低声音:“发动了两个时辰了,孩子还是不下来。太医说……娘娘身体太弱,怕是有些难产。”

朱星燃的心沉了一下。难产,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我去看看娘娘。”

“朱夫人,产房不吉利——”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朱星燃打断她,“人命关天。”

她推门走进产房,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钩戈夫人躺在榻上,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脸上。她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腹部高高隆起,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

几个稳婆正在忙碌,看到朱星燃进来,都愣了一下。

“朱夫人?您怎么……”

“别管我,你们忙你们的。”朱星燃快步走到榻边,握住钩戈夫人的手,“娘娘,我来了。”

钩戈夫人睁开眼,看到朱星燃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被疼痛取代。

“你……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虚弱,带着喘息。

“来陪你。”朱星燃握紧她的手,“你别怕,孩子会平安出来的。”

钩戈夫人的眼眶忽然红了。她转过头去,不让朱星燃看到自己的眼泪,但握着朱星燃的手,比方才紧了几分。

朱星燃另一只手探入袖中,悄悄从灵泉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灵泉水——只有几滴,但足够应急。她趁众人不注意,将灵泉水倒进旁边的水碗里,然后端起来递给钩戈夫人:“娘娘,喝口水,润润嗓子。”

钩戈夫人没有多想,接过水碗喝了几口。灵泉水入口的瞬间,她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暖流从喉咙滑入腹中,原本已经耗尽的力气竟恢复了几分。

“这水……”她微微一愣。

“太医配的,加了提气的药材。”朱星燃面不改色地说,“娘娘再使把劲。”

钩戈夫人没有再问,重新集中精力配合稳婆的指令。

又过了半个时辰,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终于平安降生了。

是个男孩。

稳婆抱着浑身皱巴巴的小婴儿,喜极而泣:“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钩戈夫人瘫在榻上,浑身被汗浸透,但眼中涌出了激动的泪水。她看着被抱到面前的孩子,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通红的小脸。

“我的孩子……”她的声音哽咽。

朱星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她悄悄退后一步,将袖中那瓶灵泉水收好,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朱夫人。”身后传来钩戈夫人的声音。

朱星燃回过头。

钩戈夫人看着她,眼中泪光闪烁,但神色比任何时候都真诚:“谢谢你。”

朱星燃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推门走出了产房。

产房外的风雪依旧很大,但她站在廊下,看着漫天飞雪,心里却一片暖意。

这孩子平安出生了,历史中那个汉昭帝刘弗陵,还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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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正殿·当夜

夜幕降临时,刘彻从钩戈夫人那边回来,顺路来了东偏殿。

小皇子平安降生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宫中,刘彻的脸上难得带着一丝喜色。他进殿时,朱星燃正坐在暖炕上喝茶,见他来了,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陛下,小皇子那边怎么样了?”

“母子平安,”刘彻在炕沿坐下,“太医说孩子很壮实。”

朱星燃笑着给他倒了杯热茶:“那就好。”

刘彻接过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朱星燃脸上。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今天去钩弋宫了?”

“去了。”

“你和她之前并不亲近,为何去?”

朱星燃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她生孩子的时候,身边多一个人总是好的。万一有什么事,我还能搭把手。”

刘彻看着她,目光有些深:“你帮了她什么?”

朱星燃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刘彻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是单纯的看着她——等她说话。

朱星燃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有些话,今晚该说了。

“陛下,”她放下茶杯,坐到他身边,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我帮她熬了一碗水。”朱星燃说,“不是太医配的,是我自己的东西。”

刘彻看着她,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朱星燃抬手,伸到刘彻面前,摊开手掌。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然后,她的掌心里忽然凭空出现了一枚小小的、晶莹剔透的玉瓶,瓶身泛着微微的温润光泽。

殿中安静了一瞬。

刘彻的目光落在那枚玉瓶上,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掌心——那东西是凭空出现的,就在他的眼前。

朱星燃睁开眼睛,看到刘彻的表情,轻声说:“陛下,我告诉过你,我来自一千多年以后。但我没有告诉你全部。”

她将玉瓶放在桌上,然后拉起刘彻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我活了两辈子。第一辈子我是富家千金,意外死了。第二辈子,我投胎成了大明公主李易欢的妹妹,朱由榔的女儿,就是你们说的……明朝皇族之后。”

刘彻的手掌贴着她的心口,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平稳而坦诚。

“但那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朱星燃继续说,目光清澈而坚定,“最重要的是——我身上有一个灵泉空间。那个空间里有灵泉水,能滋养身体、续命延寿。还有回春丹,能让一个将死之人恢复生机。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长生不老药。”

殿中静得能听见雪花落在窗棂上的声音。

刘彻看着她,目光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深沉的审视。他的拇指在她心口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低:“这些丹药,需要什么才能开启?”

朱星燃的脸微微红了。

“需要……圆房。”她低声说,“所以之前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因为那时候,我们还没有……”

她没有说完,但刘彻已经明白了。

他沉默了很久。

朱星燃看着他,心里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反应——是震惊,是怀疑,还是……害怕?

但刘彻最终只是收回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放下。

“所以你给钩戈夫人喝的是灵泉水?”他问。

“嗯。只有几滴,能帮她恢复体力。没有用丹药,因为她不需要。”

“那你身上的空间,除了灵泉水,还有什么?”

朱星燃见他问得这么平静,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还有一些从后世带来的小东西,药材、种子、书本……但最重要的就是灵泉水、回春丹和长生不老药。”

刘彻又沉默了一会儿。

“长生不老药,”他缓缓重复这四个字,“吃了能长生不死?”

“理论上是。”

刘彻看着她,目光幽深:“所以你来找朕,是为了让朕长生不死?”

朱星燃摇了摇头:“我来找你,是因为你。不是因为长生不老药。”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用?”

“因为……那时候你还不是我的夫君,”朱星燃低下头,声音变小了,“这些东西是需要圆房才能开启的。而且我也想知道,你对我好,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能给你的东西。”

刘彻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所以你现在告诉朕,是因为你觉得朕对你好,不是因为那些东西?”

朱星燃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点头:“是。”

刘彻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松开了手,靠在椅背上。

殿中又安静了片刻。

朱星燃的心悬着,等着他的回应。

“朱星燃,”刘彻终于开口,“你知道朕这辈子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被人利用。”

朱星燃的心一紧。

“但是,”刘彻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温度,“你不是。从一开始你就不是。”

朱星燃的眼睛湿了。

“你是从天而降掉在朕怀里的。你没有带着目的接近朕,你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朕。炖汤、说话、亲朕、叫夫君——这些朕都记着。”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掉下来的泪。

“你来自哪里不重要,你有什么丹药不重要。朕要的是你这个人。剩下的,都是多余的。”

朱星燃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袍。

“我以为你会怕我……”她闷闷地说。

“朕怕什么?”刘彻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怕你给朕喝灵泉水?怕你让朕长生不死?”

“怕我是怪物……”

刘彻低头,在她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你不是怪物。你是朕的夫人。”

朱星燃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夫君,”她轻声说,“那我给你吃长生不老药好不好?”

刘彻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急什么。”

“我怕你老……”

“朕才五十五,”刘彻说,“还能活很久。”

朱星燃把脸又埋了回去:“那我要一直陪着你。”

刘彻的手轻轻揉着她的发顶,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拥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窗外,风雪还在下。

但殿内,炭火暖融融的,照着一对相拥的人影,将冬夜的寒冷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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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东偏殿·深夜

夜深了,雪还没有停。

朱星燃躺在刘彻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烛火已经熄了,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轮廓。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鬓角的灰白在月光下格外分明。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鬓角。

刘彻没有睁眼,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

“不睡?”他的声音带着困意。

“睡。”朱星燃把脸贴在他肩头,闭上眼睛。

她想起今晚把一切都告诉他的时候,他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连追问都没有。他只是听完,然后说“朕要的是你这个人。剩下的,都是多余的”。

她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从她决定穿越时空来找他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一个人,不管她是谁、来自哪里、身上带着什么,都只因为她是她,而愿意接纳她的一切。

刘彻给了她这个答案。

“夫君,”她在黑暗中轻声说,“我爱你。”

刘彻没有回答,但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

月光洒在帐外,雪落在屋顶上,长安城的冬夜漫长而安静。

但她的心,终于找到了永远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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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诸界同观

天幕亮起。

这一次的画面从朱星燃冒雪去钩戈夫人宫开始,到她用灵泉水救人、小皇子平安降生,到她回到东偏殿向刘彻坦白所有秘密,到刘彻说“朕要的是你这个人”。

诸界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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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到朱星燃凭空变出玉瓶的那一幕,微微眯起眼睛:“灵泉空间、回春丹、长生不老药……这姑娘身上的秘密,比朕想象的还要多。”

长孙皇后没有说话,但握着李世民的手,紧了几分。

当看到刘彻说“朕要的是你这个人”时,长孙皇后的眼眶微红:“汉武帝这一生,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是真的把朱夫人放在了心里。”

李世民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朕也是。”

长孙皇后转头看他,他正看着她,目光温柔。

“朕要的,也是你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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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到朱星燃凭空变出玉瓶时,猛地站了起来:“这丫头身上有仙术?!”

马皇后拉住他:“坐下坐下,大惊小怪的。”

“她连长生不老药都有!”朱元璋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不早点给朕……”

“给你什么?”马皇后看了他一眼,“给你长生不老药,让你活个几百年,天天发脾气?”

朱元璋:“……”

马皇后摇了摇头,继续看天幕。当看到刘彻说“朕要的是你这个人”时,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总算遇到一个不在乎她身上有什么、只在乎她是什么人的人了。”

朱元璋嘟囔了一声,但看着天幕上朱星燃扑在刘彻怀里的模样,目光终究还是柔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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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到朱星燃坦白所有秘密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长生不老药,”他缓缓开口,“这世上真有这种东西?”

身后的太监不敢接话。

朱棣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但她没有用它来换取权势,也没有用它来讨好刘彻。她等到圆房之后、等到确认刘彻是真心待她之后,才说出来。”

他顿了顿,眼中多了一丝赞许:“这姑娘,心里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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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康熙年间 · 乾清宫】

李易欢看到妹妹终于向刘彻坦白全部身世时,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当听到刘彻说“朕要的是你这个人”时,她捂着嘴,眼泪夺眶而出。

“他接纳了她……他全部接纳了……”

康熙站在一旁,看着天幕上那对相拥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揽住了李易欢的肩。

“你妹妹比你勇敢,”他说,“她什么都说出来了。”

李易欢哭着笑了:“她一直比我勇敢。”

康熙看着天幕上刘彻拍朱星燃后背的动作,忽然说了一句:“刘彻这辈子,恐怕只有在这个姑娘面前,才会这样温柔。”

李易欢点头,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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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各处】

清宫上下看完天幕,集体沉默了很久。

“灵泉空间……回春丹……长生不老药……”

“朱夫人原来是仙人转世?!”

“难怪她从天而降还能毫发无伤……”

“她救钩戈夫人用的水,就是灵泉水吧?”

“汉武帝说‘朕要的是你这个人’……天哪,我要哭了。”

后宫嫔妃们心情复杂至极。有人羡慕,有人敬畏,有人彻底放弃了争宠的念头。

“一个带着仙术的女子,咱们拿什么争?”

“不争了不争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明珠谷的人看着天幕,谷主缓缓开口:“星燃姑娘终于把所有秘密都说出来了。刘彻接纳了她全部。”

弟子们默默点头。

大清各地的汉人百姓,看到朱星燃坦白身世的那一幕,无不感慨。

“原来她真的是仙人……”

“但汉武帝说不在乎那些,只在乎她这个人。这才是真感情啊。”

“一个帝王能说出这种话,不容易。”

“希望他们一直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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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叶罗丽仙境】

“她居然有灵泉空间和长生不老药!”王默惊呼。

舒言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这已经超出了常理。不过考虑到她穿越时空的能力,拥有这些似乎也合理。”

“可是她告诉刘彻了!”陈思思说,“她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了!万一他不相信怎么办?”

“但他相信了,”茉莉仙子飘到天幕前,看着刘彻拥住朱星燃的那个画面,轻轻笑了,“他不仅相信了,他还说不在乎那些,只在乎她这个人。”

蓝孔雀点头:“这是最难得的。一个帝王,面对长生不老的诱惑,却说他只要那个人——这不是爱是什么?”

七个战士集体点头,眼眶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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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东偏殿·次日清晨

雪停了。

朱星燃醒来时,刘彻已经不在身边了。但枕边放着一枚小小的玉佩——不是之前那枚刻着“彻”字的,是一枚新的,上面刻着一个“燃”字。

她拿起玉佩,指尖轻轻描过那个字,嘴角弯了起来。

“夫人醒了?”夏紫薇端着热水进来,“陛下天亮前走的,走之前吩咐说这个给您。”

朱星燃把玉佩握在手心,笑着点了点头。

她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雪后的长安城一片莹白,屋檐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远处的宫墙、树木、远山,全都覆在厚厚的雪被之下,干净得像一个新世界。

她深吸一口清冽的冷空气,然后缓缓呼出,看着面前凝成的白雾消散在晨光里。

“紫薇,”她说,“今天炖汤的时候,多放两颗枣。”

“夫人今儿心情好?”

朱星燃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枚刻着“燃”字的玉佩,笑着说:“特别好。”

窗外的雪地反射着日光,亮得有些晃眼。

但她觉得,心里比那雪光还要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