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东偏殿·腊月廿九
岁末将至,长安城笼罩在一片辞旧迎新的喜庆中。
宫人们忙着扫尘、挂桃符、准备除夕宴席,未央宫各处都换上了崭新的帷幔。朱星燃的东偏殿也不例外,窗户上贴了剪纸,门上挂了红绸,连案上的花瓶里都换上了几枝新折的红梅。
“夫人,您看这剪纸贴得正不正?”小燕子踩在凳子上,举着一张大红的“福”字剪纸,转头问。
朱星燃靠在暖炕上,手里剥着一颗橘子,看了一眼:“往左偏一点点……对,好了。”
小燕子跳下来,拍了拍手,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成果。
夏紫薇端着一碟新做的点心进来:“夫人,宫里送来的,说是御膳房新制的糖蒸酥酪,您尝尝。”
朱星燃捻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她点了点头:“好吃,给陛下送一份过去。”
“已经送过去了。”夏紫薇笑着说,“奴婢猜到夫人会这么说。”
朱星燃也笑了,继续剥她的橘子。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但不如前几日那般猛烈,只是零零星星的,像天空洒下的糖霜。朱星燃看着窗外的雪景,忽然想起什么:“紫薇,明天是除夕了吧?”
“是,夫人。明日宫中设宴,陛下说您也要出席。”
朱星燃点点头。她来这个时空已经好几个月了,从最初的天降奇遇,到册封夫人,到圆房坦白,一路走来,竟像过了很久很久。
“紫薇,”她轻声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在这里过年。”
夏紫薇看着夫人,目光温柔:“夫人在这里有了家,自然要在这里过年。”
朱星燃低头看着手中的橘子,嘴角弯了起来。
是啊。家。她在这里,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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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宴·未央宫前殿
除夕当夜,未央宫前殿灯火辉煌,丝竹声声。
群臣携家眷入宫赴宴,殿中摆满了丰盛的酒菜,香气四溢。刘彻高坐主位,身着玄色礼服,腰束玉带,整个人威严而不失喜庆。卫子夫坐在他身侧,端庄雍容。钩戈夫人因为刚生产不久,没有出席,但遣人送来了贺礼。
朱星燃坐在刘彻另一侧稍下的位置,今日穿了一身石榴红的深衣,外罩一件银狐披风,发间簪着一支赤金步摇,衬得她愈发明艳动人。
殿中的人都在悄悄打量她。
这个从天而降的姑娘,短短数月就成了陛下最宠爱的夫人,如今更是坐在了离陛下最近的位置。有人羡慕,有人好奇,也有人暗暗琢磨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太子刘据举杯走过来,朝朱星燃微微颔首:“朱夫人,新年安好。”
朱星燃回礼:“太子殿下新年安好。”
刘据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但没有多说什么,敬了酒便转身离开了。
阳石公主凑过来,坐在朱星燃身边,笑着拉住她的手:“星燃,明日初一,你来我宫里坐坐好不好?我让人做了新式样的点心,你尝尝。”
“好啊,”朱星燃答应得爽快,“我也带了点东西给你,是我自己做的蜜饯。”
阳石公主高兴地笑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刘彻忽然侧头,低声对朱星燃说:“跟朕出来一下。”
朱星燃愣了一下,但很快站起身来,跟着刘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席。
殿外寒风扑面,朱星燃缩了缩脖子,刘彻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肩上。
“陛下,您不冷吗?”
“朕不冷。”刘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沿着长廊往前走。
雪已经停了,夜空澄澈如洗,一轮圆月高悬,将整座皇宫照得银白一片。长廊两侧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暖融融的光。
朱星燃被他牵着,心里满是疑惑,但没有问去哪里。
直到刘彻在一处高台前停下。
那是未央宫中最高的一处观景台,站在上面能俯瞰整座长安城。除夕夜的长安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铺陈开去,像一片落在地上的星河。
朱星燃站在高台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真美……”她喃喃道。
刘彻站在她身旁,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远处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上。
“朕每年除夕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他说,“看长安的灯火。一个人。”
朱星燃转头看他。
他站在月光下,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分明,目光深远。但今夜的他和往常不同——也许是岁末的缘故,他身上少了几分帝王的锐利,多了几分寻常人的柔和。
“今年,”他转头看向她,“有你了。”
朱星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像某种最安心的节拍。
“夫君,”她轻声说,“以后每年的除夕,我都陪你来这里看灯火。”
刘彻的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拢在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的:“说话算话。”
“算话。”朱星燃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彻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夜风虽冷,但拥抱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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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东偏殿·子时
宴席散后,朱星燃和刘彻一起回了宣室殿。
她拉着他进了东偏殿,神神秘秘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小坛子,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刘彻问。
“我酿的梅花酒,”朱星燃拍开坛口的封泥,一股清冽的梅香立刻弥漫开来,“用今冬的梅花和灵泉水酿的,埋了整整一个月,今早才挖出来。”
她给刘彻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夫君,这是我在这个时空过的第一个除夕。敬你。”
刘彻端起酒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她碰了碰杯。
酒入口清冽,带着梅花的幽香和灵泉水的温润。不烈,但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散到四肢百骸。
朱星燃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脸颊微微泛红。她放下杯子,看着刘彻,忽然说了一句:“夫君,新年快乐。”
刘彻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唇边沾着的一滴酒渍,目光沉了沉。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将那滴酒渍抹去。
“新年快乐。”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带着酒的醇香和岁月的温柔,带着过去一年的总结和对未来的期许。
朱星燃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了他。
窗外,子时的钟声远远传来,除夕夜在钟声中缓缓流过。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这一个时辰里,共同迎来了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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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清晨
朱星燃醒来时,窗外天色微明。
她侧过头,看到刘彻还躺在她身边,难得没有天亮就去上朝。他闭着眼,呼吸平稳,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比平日里年轻了几分。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用手指轻轻描他的眉骨。
刘彻的睫毛动了一下,睁开眼。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朱星燃把手缩回来,笑着看他,“陛下今日不去上朝?”
“初一休沐。”他伸手将她捞进怀里,“再睡会儿。”
朱星燃顺从地贴进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窗外的晨光渐渐亮起来,新的一年,就这样安宁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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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戈夫人宫·大年初一午后
朱星燃午后去看了钩戈夫人和小皇子。
小皇子被裹在厚厚的襁褓里,睡得正香。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睫毛又长又翘,是个十分漂亮的孩子。
“他叫什么名字?”朱星燃轻声问。
钩戈夫人靠在榻上,看着怀中的孩子,目光柔和:“陛下赐了名,叫弗陵。”
朱星燃点头。刘弗陵,果然还是这个名字。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这个孩子,在原本的历史中会成为汉昭帝,会成为刘彻之后的新帝。但现在她来了,历史已经悄悄改变了轨迹。她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至少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了。
“朱夫人,”钩戈夫人忽然开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温和,“那天的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谢你。”
朱星燃抬头看她:“娘娘不必客气。孩子平安就好。”
钩戈夫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从前我对你多有敌意,是我不对。往后……你若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朱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我记下了。”
钩戈夫人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两人之间的那层隔阂,在岁末年初的暖意中,终于彻底消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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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诸界同观
天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画面从朱星燃和侍女们准备除夕开始,到除夕宴席上阳石公主邀约,到刘彻带朱星燃上观景台看长安灯火,到两人在东偏殿喝梅花酒、亲吻,到大年初一晨起、去探望钩戈夫人和小皇子。
诸界同沐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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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起看着天幕,两人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一起。
“长安的灯火真美。”长孙皇后轻声说。
“朕也带你去高处看过,”李世民说,“还记得吗?”
长孙皇后笑了:“记得。那年也是除夕,陛下拉着臣妾爬上了太极宫最高的楼阁,冻得臣妾直哆嗦。”
李世民也笑了:“但你说那是你见过的最美的除夕夜。”
“因为身边有陛下。”长孙皇后转头看他。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看天幕。
当看到刘彻说“今年有你了”时,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汉武帝这个人,不说情话,可他说出来的每一句都比情话还重。”
李世民点头:“朕也一样。”
“陛下这是在夸自己?”
“朕是在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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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朱星燃和刘彻在观景台上相拥的画面,哼了一声:“这老东西,还挺会哄人的。”
马皇后笑了:“你当年不也带我去城墙上看过烟火?”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朕是光明正大带你看的,你看他——大半夜的把人拉出去,偷偷摸摸的。”
马皇后哭笑不得:“人家那是两情相悦,什么叫偷偷摸摸?”
朱元璋不说话了,但看着天幕上朱星燃靠进刘彻怀里的那个画面,嘴角还是微微弯了一下。
“丫头看起来是真高兴,”他嘟囔道,“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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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到刘彻带朱星燃上观景台看灯火的那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帝王寂寞了一辈子,到老了能有个人陪着看灯火,不容易。”
身后的太监小心地问:“陛下也想有人陪?”
朱棣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万家灯火的画面中,久久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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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康熙年间 · 乾清宫】
康熙和李易欢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上长安城的灯火。
“她的除夕过得真好。”李易欢轻声说。
康熙看了她一眼:“朕的除夕,也陪着你。”
李易欢笑了:“是,陛下每年都陪臣妾。”
天幕上,朱星燃和刘彻在东偏殿喝梅花酒、相拥亲吻。李易欢看着那个画面,眼眶微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找到家了。”她说。
康熙伸手握住她的手:“你也找到了。”
李易欢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面容温柔得不像帝王。她轻轻靠进他怀里,没有言语,但心里比什么都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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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各处】
清宫上下和各地百姓看着天幕上的除夕夜画面,无不感慨。
“长安的灯火真美啊。”
“汉武帝带朱夫人去看灯火了……那个画面,我看哭了。”
“朱夫人说‘以后每年都陪你来’……这是什么神仙承诺。”
“希望他们每一年都在一起。”
后宫嫔妃们难得没有嫉妒,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个画面,心中涌上一种说不清的酸楚和祝福。
“她真的很幸福。”
“汉武帝是真心待她的。”
“但愿一直如此。”
明珠谷的人也在看,谷主看着天幕上万家灯火的画面,缓缓说了一句:“在哪个时空过年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过。”
弟子们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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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叶罗丽仙境】
七个战士看着天幕上刘彻和朱星燃在观景台相拥的画面,集体发出“哇”的声音。
“太美了!那万家灯火!”王默捧着心口。
“汉武帝说‘今年有你了’的时候,我心脏停了一拍。”陈思思说。
舒言推了推眼镜:“这大概是汉武帝这辈子说过的最温柔的话之一。”
茉莉仙子飘在空中,轻轻笑了:“他以前每年都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灯火。今年他身边有人了。这个人改变了他。”
蓝孔雀点头:“她的到来,让他不再寂寞。”
齐娜小声说:“希望他们年年都在一起。”
建鹏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看着天幕,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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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东偏殿·大年初一深夜
朱星燃送走了刘彻,独自坐在窗前的暖炕上。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像新年洒下的祝福。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外的夜,心里安定而满足。
“紫薇,”她唤了一声。
夏紫薇从外间进来:“夫人?”
“你和小燕子也去歇着吧。今晚不用守夜了。”
“夫人……”夏紫薇迟疑了一下。
“过年嘛,”朱星燃转头对她笑了笑,“你们都去休息,吃点好的。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夏紫薇看着夫人脸上那种安稳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也笑了,躬身退了出去。
殿中安静下来,只剩朱星燃一个人。
她放下茶杯,从灵泉空间里取出那枚长生不老药——晶莹剔透,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枚凝固的月光。
她看了很久,然后将它收回空间。
不急。她还年轻,他也还不算老。他们会在一起很多很多年。等到他觉得身体需要了,等到她觉得时机合适了,再给他。
现在的她只想和他一起过好每一个除夕,看每一年的长安灯火,酿每一年的梅花酒。
窗外雪落无声,长安城在新年的安宁中沉沉入睡。
朱星燃轻轻吹熄了灯,躺在暖炕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新的希望。
而她的希望,就在隔壁的宣室殿正殿里,和她一样,正在夜色中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