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正殿·七日后
朱星燃连续送了七日汤,刘彻喝了七日,一句“以后不许亲别人”之后再无下文。
第七日傍晚,她照例将空碗收回食盒,正要退下,刘彻忽然开口:“明日早朝后,你来正殿。”
朱星燃愣了一下:“陛下有事?”
“嗯。”刘彻头也不抬,继续批奏折,“穿好看些。”
朱星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穿好看些?这是什么意思?她张了张嘴想问,但刘彻已经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她只好抱着食盒,一头雾水地回了偏殿。
“紫薇,陛下说明天让我穿好看些去正殿。”朱星燃一进门就说。
夏紫薇手中的针线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小姐,若有所思。
“小姐,”她轻声问,“您觉得陛下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啊,”朱星燃坐在椅子上,揪着衣角,“他什么都没说,就说让我穿好看些……紫薇,你说他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但脸颊已经泛红了。
夏紫薇放下针线,站起身来,走到衣柜前,翻出一件从未穿过的衣裙——水红色的深衣,袖口和领口绣着银线暗纹的云气纹,腰间一条浅金色丝绦,衬得整个人既明艳又端庄。
“明天穿这件。”夏紫薇说。
朱星燃看着那件衣裙,心跳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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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后
朱星燃换上了那件水红色的深衣,长发挽成髻,簪了一支白玉凤钗——那是前几日阳石公主送她的。她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觉得镜中的姑娘陌生又熟悉。
明艳,端庄,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小姐,走吧。”夏紫薇轻声说。
朱星燃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偏殿。
宣室殿正殿的门大敞着,阳光从殿门外照进去,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金光。朱星燃走到殿门口,看到殿内不止刘彻一人——卫子夫、太子刘据、几位重臣都在,连阳石公主也在。
她愣了一下,脚步顿在门槛前。
刘彻坐在御座上,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礼服,比平日更加威严庄重。他看到门口的朱星燃,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进来。”
朱星燃提裙跨过门槛,走到殿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卫子夫的目光温和中带着探究,刘据的目光复杂难辨,阳石公主朝她微微点头,眼中带着笑意。
“陛下。”朱星燃福了一礼。
刘彻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朱星燃,来历不明,但品行端淑,聪慧明理。自入宣室殿以来,侍奉勤谨,言行得体。”
朱星燃听着这些话,心里更加疑惑了。陛下在说什么?
“朕今日召你前来,”刘彻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殿中回荡,“是要当众册封你为夫人,赐居宣室殿,位比列侯。”
殿中安静了一瞬。
朱星燃愣住了。
夫人?赐居宣室殿?位比列侯?
她想过刘彻可能会对她好一点,可能多留她说几句话,可能……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直接册封她。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刘彻看着她,目光深邃,继续说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朕的夫人。宣室殿正殿以东的东偏殿,归你居住。宫中诸事,皆可参与。”
卫子夫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率先开口:“恭喜朱夫人。往后宫中若有所需,尽管来椒房殿寻本宫。”
朱星燃转头看向卫子夫,看到对方眼中的善意,心中涌上一股暖意。
“多谢皇后娘娘。”
刘据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朱夫人。”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语气还算客气。
阳石公主直接走了过来,拉起朱星燃的手,笑着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父皇他……”
她看了一眼刘彻,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但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朱星燃站在那里,感觉像在做梦。
她才来了不到半个月,从一个从天而降的陌生人,变成了大汉天子的夫人。而且是被当众册封、皇后和太子都在场的正式册封——这不是妃嫔的那种小恩宠,是真正的名分。
“朱夫人,”刘彻的声音从御座上传来,“上前来。”
朱星燃走到御座前,仰头看着刘彻。
刘彻从苏文手中接过一枚白玉佩,亲自系在她的腰间。那玉佩温润剔透,刻着一个“彻”字。
“这是朕的私印,”刘彻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戴在身上,宫中无人敢动你。”
朱星燃低头看着腰间那枚玉佩,眼眶忽然热了。
“陛下,”她轻声说,“您为什么……”
“因为朕不想让你再去青楼唱曲。”刘彻说。
朱星燃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这个理由——分明是借口。
但她没有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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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之后·宣室殿东偏殿
仪式结束后,朱星燃住进了宣室殿东偏殿。
比原来的偏殿大了一倍,窗明几净,陈设精致。案上摆着一套崭新的青铜茶具,窗边放着一架七弦琴——是刘彻让人添的。
小燕子兴奋地在殿里转了好几圈:“小姐!不,夫人!您现在是夫人了!天哪!”
夏紫薇虽然没说什么,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消失。
朱星燃坐在琴案前,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清亮的音。
“夫人,”夏紫薇走上前来,轻声说,“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当众册封您,这是给了您最大的体面。从此以后,您不再是客居偏殿的外人了,您是这宫里的主人之一。”
朱星燃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沉默了片刻。
“紫薇,”她说,“你说他为什么要册封我?”
夏紫薇笑了:“夫人心里比谁都清楚,何必问奴婢?”
朱星燃的脸红了。
她当然知道。一个男人,在朝堂上当众册封一个女人为夫人,赐居宣室殿,亲手系上自己的私印——这如果不是在乎,那什么是在乎?
“可他才认识我半个月。”朱星燃低声说。
“有些人认识一辈子,也走不到心里去。有些人一天就够了。”夏紫薇轻声说,“夫人,陛下不是一时冲动。他是天子,若没有想清楚,不会在朝堂上当众宣布。”
朱星燃低下头,看着腰间那枚玉佩,指尖轻轻抚过上面的“彻”字。
她想起那天她亲他脸颊时,他说“以后不许亲别人”。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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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戈夫人宫·同日午后
消息传到钩戈夫人宫中时,她正在喝安胎药。
“娘娘,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当众册封朱星燃为夫人,赐居宣室殿东偏殿,位比列侯。”
钩戈夫人的手猛地一抖,药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什么?!”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夫人?位比列侯?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
“娘娘息怒!”宫女赶紧跪下,“陛下还亲手给她系了一枚玉佩,说是……说是他的私印。”
钩戈夫人的脸色一片煞白。
私印。陛下的私印。那是连她都没有得到过的东西。那个才来了半个月的丫头,凭什么?
她扶着桌子缓缓坐下,手按在隆起的腹部,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住在哪里?”
“宣室殿东偏殿。”
钩戈夫人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宣室殿。那是陛下日常起居的地方。东偏殿离正殿不过几步之遥。陛下把她放在那里,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娘娘,”宫女小心地说,“要不要……”
“不要轻举妄动,”钩戈夫人冷冷道,“她刚刚册封,陛下正在兴头上,这时候动她,只会引火烧身。”
她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怒火。
“等着,”她说,“总会找到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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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房殿·同日傍晚
卫子夫正在用晚膳,宫女来报:“娘娘,钩戈夫人那边摔了药碗。”
卫子夫放下筷子,淡淡道:“意料之中。”
“娘娘,您不担心吗?朱夫人住在宣室殿东偏殿,离陛下那么近……”
卫子夫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静:“她年纪小,没有子嗣,没有根基。钩戈夫人再着急,也不该把她当成最大的对手。”
“那娘娘觉得……”
卫子夫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心里清楚——那个姑娘能从天而降,能让陛下在半个月内就当众册封,能让陛下亲手系上私印——这个人的分量,比钩戈夫人以为的要重得多。
但她不会去对付朱星燃。
因为那个姑娘,替阳石说过话。因为那个姑娘,看着她的眼神干净清白。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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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正殿·入夜
朱星燃安顿好之后,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看着宣室殿正殿方向还亮着的灯火,犹豫了很久,终于站起身来。
“夫人要去哪里?”夏紫薇问。
“去正殿。”
朱星燃提着一盏小灯笼,走过长廊,来到宣室殿正殿门前。苏文守在门口,看到她来了,微微一愣,但没有阻拦,只是躬身道:“朱夫人,陛下还在批奏折。”
“我进去看看。”朱星燃说。
苏文让开了门。
朱星燃推门进去,看到刘彻果然还在御案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
“陛下。”她轻声唤道。
刘彻抬起头,看到她穿着寝衣、披着外袍、提着一盏小灯笼站在门口的模样,目光顿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朱星燃走到御案前,把灯笼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陛下呢?怎么还在批奏折?”
“国事繁多。”
朱星燃看了看那一堆竹简,又看了看刘彻眼下淡淡的青黑——他虽然喝了灵泉汤,身体比以前好了不少,但毕竟年纪在那里,熬夜还是伤身的。
“陛下,”她忽然说,“您今天册封我的时候,紧张吗?”
刘彻放下竹简,看着她:“朕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是第一次册封夫人啊,”朱星燃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而且还是当着皇后和太子的面。万一我不答应怎么办?”
刘彻看了她一眼:“你会不答应?”
朱星燃被他问住了,脸又红了。
“我……我当然答应了,”她小声说,“可是万一呢?”
“没有万一。”刘彻说。
三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朱星燃看着他,心里有一块地方被填得满满的,暖得发烫。
“陛下,”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仰着脸看他,“您为什么要册封我?我想听真话。”
刘彻低头看着她。烛光在她眼睛里跳跃,映出两团小小的火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因为朕不想让你再去青楼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朱星燃怔住了。
“那首歌,”刘彻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朕听了心里不痛快。”
朱星燃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膝上,肩膀轻轻颤抖。
刘彻的手落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像那天一样。
殿中安静了很久,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朱星燃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翘着的。
“陛下,”她说,“您以后不许再让我哭了。”
“朕什么时候让你哭了?”
“每次都是你。”
刘彻看着她那双哭得红红的眼睛,沉默了半晌,然后说了一句:“以后不让你哭了。”
朱星燃破涕为笑,站起身来,踮起脚尖,又在刘彻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跑。
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笑得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这是谢礼。”她说。
刘彻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弯了起来,极淡极淡的弧度。
“不够。”他说。
朱星燃愣了一下:“什么不够?”
刘彻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轻轻拉近了一些,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吻。
温热,轻柔,像蝴蝶停驻在花瓣上。
朱星燃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
“现在够了。”刘彻松开她,重新拿起竹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星燃站在那里,灵魂出窍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陛、陛下……我回去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腿都是软的。她扶着门框,回头看了刘彻一眼。
烛光下,他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竹简,但竹简是倒的。
他根本没有在看。
朱星燃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推开门,脚步轻飘飘地走了出去。
身后,刘彻终于放下竹简,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刚才亲她的地方。
“胆子倒是大,”他低声说,“也不怕朕……算了。”
他重新拿起竹简,这一次,终于看进去了。
窗外,月光洒在长廊上,照着一个十五岁姑娘蹦蹦跳跳回东偏殿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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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诸界同观
天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画面从刘彻当众册封朱星燃为夫人开始,到钩戈夫人的愤怒、卫子夫的淡然,到朱星燃深夜去正殿找刘彻,到刘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诸界再次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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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到刘彻册封朱星燃的那一幕,点了点头:“刘彻这次是认真的。当众册封,赐居宣室殿,亲手系私印——这些都是给她的体面。”
长孙皇后微笑:“他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姑娘是他护着的人。”
当看到刘彻在朱星燃额间落下一吻时,长孙皇后轻轻笑了。
“他终于迈出这一步了。”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握住了皇后的手:“爱妃,朕当年也是这样做的。”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但回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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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看到刘彻册封朱星燃,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怒。
“这丫头,还真被册封了……”
马皇后笑:“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朱元璋哼了一声:“朕高兴什么?她一个好好的朱家后人,跑去给刘彻当夫人——”
“可她喜欢刘彻啊,”马皇后打断他,“她愿意。”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看着天幕上朱星燃蹲在刘彻膝前、刘彻拍她背的那一幕,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只要她过得好就行。”
马皇后伸手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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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看到刘彻在朱星燃额间落下一吻时,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汉武帝这回是栽了。”
身后的太监小心地问:“陛下为何这么说?”
“你看他的眼神,”朱棣指着天幕,“一个帝王,看一个女人的时候,眼神里有那种东西——不是欲望,是温柔。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有了温柔,就完了。”
太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朱棣看着天幕上朱星燃开心地跑回东偏殿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这姑娘,有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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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康熙年间 · 乾清宫】
李易欢看到妹妹被册封为夫人时,捂着嘴笑了出来。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康熙站在一旁,看着天幕上朱星燃开心得蹦蹦跳跳的背影,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她看起来很高兴。”
李易欢点头,眼眶微红,但这一次是高兴的眼泪。
“她终于找到她的归属了。”
天幕上,刘彻在朱星燃额间落下一吻的画面,让李易欢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会幸福的,”她说,“她一定会幸福的。”
康熙伸手揽住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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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大清·各处】
清宫上下都在看天幕。
“册封了!汉武帝册封她了!”
“夫人!位比列侯!那可是很高的位份!”
“你们看到没有?陛下亲手给她系的玉佩!”
“我天,钩戈夫人肯定气疯了……”
议论声中,有人羡慕,有人高兴,也有人替朱星燃捏了一把汗。
“钩戈夫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卫皇后倒是没说什么,但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
“希望朱夫人能好好的。”
明珠谷的人看着天幕,谷主沉默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星燃姑娘,终于有了归宿。”
弟子们默默点头。
而在大清各地的汉人百姓,看到天幕上那个十五岁的姑娘被大汉天子当众册封,有人欢呼,有人感慨。
“这姑娘终于熬出头了。”
“汉武帝是真心待她的。”
“那个额间的吻……我天,我一个老头子看着都觉得甜。”
“希望他们一直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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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室殿东偏殿·深夜
朱星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直摸着自己的额头——那个被刘彻亲过的地方。
温热,轻柔,像蝴蝶停驻。
“紫薇,”她忽然开口。
夏紫薇从外间进来:“夫人?”
“陛下他……亲了我的额头。”
夏紫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是很好吗?”
“可是……”朱星燃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他之前说‘以后不许亲别人’,我以为他是让我不许亲他。可他今天亲了我……”
夏紫薇看着小姐——不,现在该叫夫人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轻轻笑了。
“夫人,陛下那是喜欢您。”
朱星燃把被子拉下来,露出整张脸,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好开心啊。”
夏紫薇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着退了出去。
朱星燃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含笑的脸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刘彻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的画面。
那个五十五岁的帝王,在烛光下,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他。
“陛下,”她小声说,“晚安。”
远处,宣室殿正殿的灯火也灭了。
两处殿宇,在月色中安静地对望着。
像是两颗心,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