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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杨倾清

刘安满月之后,日子忽然慢了下来。

书坊的生意稳住了,每天有人来,有人买书,有人抄书。程远管着日常事务,王恪从老家回来了,带着妻儿在长安城安了家,也进了书坊做事。太史令没有再来,但那枚铜印还放在柜台的抽屉里,程远每天擦一遍,等它主人哪天来取。

杨倾清不再每天去书坊了。刘安还小,离不得人。她大部分时间待在偏殿,抱着刘安坐在窗边,看院子里的桂花树。清儿在旁边跑来跑去,有时候抱着布老虎,有时候抱着一本图画书——杨倾清从空间里拿出来给她看的,没有文字,只有画,清儿看不懂,但翻得津津有味。

刘彻来得比以前还勤。下午来,有时候上午也来。奏折搬过来了,堆在偏殿的书案上,他批一会儿,抬头看一眼她,再低头继续批。

有天下午,清儿趴在刘彻膝上,指着书案上的竹简问:“爹,这个是什么?”“奏折。”“奏折是什么?”“大臣写给爹的信。”“信是什么?”“就是……别人跟你说话。”“那爹为什么要看这么多信?”“因为爹要管很多事。”“什么事?”“修路、打仗、收税、判案子,很多。”“为什么要管?”“因为爹是皇帝。”“皇帝是什么?”“皇帝就是……管很多事的人。”“那娘呢?”“娘不管那些。”“那娘管什么?”“娘管爹。”

清儿想了想,点了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杨倾清坐在旁边,听见这段对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刘彻看了她一眼,耳朵有点红。

傍晚的时候,她抱着刘安去院子里走了一圈。秋天的风凉凉的,桂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清儿跟在后面,蹲下来捡地上的桂花,捡了一小把攥在手心里,跑过来递给她:“娘,给你。”她腾出一只手接过来,低头闻了闻:“香不香?”“香。”“谁教你说香的?”“爹。”“你爹什么时候教你的?”“昨天。”杨倾清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刘彻。他正看着她们,嘴角带着笑。

夜深了。清儿睡在小床上,刘安睡在摇篮里。偏殿的灯灭了,月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倾清靠着刘彻的肩,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背上,轻轻动了一下。

“陛下。”“嗯。”“我最近常常觉得,好像在做一个很长的梦。”“什么梦?”“就是这种日子。早上起来有你和孩子在,白天去书坊看看,下午回来陪清儿玩,晚上把安儿哄睡了,靠在你身边。”她顿了顿,“我以前没想过会有这种日子。”“现在有了。”“嗯。现在有了。”“那你别醒。”“嗯。我不醒。”

窗外有风穿过桂花树,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长安城的更鼓声,敲了三下。偏殿里很安静,只有清儿偶尔翻身的细碎声,和刘安在梦里轻轻咂嘴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刘彻已经不在枕边了。她的手指还搭在他昨晚躺过的地方,那里还有一点余温。她坐起来,听见外间有声音——刘彻在跟清儿说话。“爹今天带你去书坊,你去不去?”“去!”“那你要牵着爹的手。”“好。”“不能乱跑。”“好。”“不能把书弄乱。”“好。”“你答应的这些,能做到吗?”清儿想了想,抬起头看着他:“能。”“那走吧。”

杨倾清靠在枕头上,听着外面父女俩的对话,笑了。刘安在小床里动了动,醒了,没有哭,只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她下床走过去,把他抱起来。孩子贴着她的胸口,小小的手攥住她的衣领,安静地靠着。她低头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安安,你有一个好爹。还有一个好姐姐。”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和孩子身上。

天幕

天幕亮起的时候,李世民正在用早膳。他抬头看了一眼,看见天幕上偏殿的院子,清儿蹲在地上捡桂花,杨倾清抱着刘安站在桂花树下,刘彻站在廊下看着她们。他看了一会儿,放下筷子,对长孙皇后说:“他们安稳下来了。”“嗯。”“比朕想的快。”“陛下觉得应该多折腾几年?”“不是。是觉得他们值得。”他顿了顿,“折腾了那么久,终于过上了太平日子。”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上那个画面,轻声说:“太平,就是最好的。”天幕最后,杨倾清抱着刘安站在桂花树下,风吹起她的衣角,桂花落在她肩上。刘彻站在廊下看着,清儿跑过去牵他的手。画面暗了。1

段评

🥰好甜好暖,看得我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