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上

从蒙德到璃月的官道比想象中好走。青石板铺的路面虽然有些年头了，但维护得不错，路边每隔一段就有歇脚的凉亭和指路的石碑。

唯一的问题是派蒙。

“还要走多久啊——派蒙的翅膀要断了——”

“你飞着怎么会断翅膀？”江晨头也不回。

“精神上的断！”

空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她。派蒙接过去咬了一大口，暂时安静了三十秒。

过了石门之后，路上的商队明显多了起来。驮着丝绸和茶叶的牦牛慢悠悠地走在路中间，赶牛的商贩扯着嗓子喊“借过借过”，口音比蒙德人重得多。路边不时能看到摆摊的小贩，卖的东西从烤饼到矿石样品什么都有。

江晨在一个卖矿石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面前摆着几块成色不错的铁矿石和一小袋散发着微光的晶石。

“小兄弟有眼光！”摊主立刻来了精神，“这都是从层岩巨渊外围挖出来的好货，铁矿石含铁量七成以上，这些水晶矿可以做首饰也能做炼金材料——”

“这个多少钱？”江晨指了指那块铁矿石。

“三千摩拉一块，五块打包一万二。”

江晨看了看物品栏里琴团长给的那袋摩拉，又看了看铁矿石。他现在用的是石镐，如果能升级成铁镐，挖矿效率能翻好几倍。但一万二摩拉不是小数目，够派蒙吃半个月的土豆饼了。

“太贵了。”他放下矿石。

“诶别走别走！看你面善，五块一万！再送你一块样品！”

“成交。”

「系统提示：获得铁矿石×6。检测到新材料，解锁合成配方：铁锭、铁镐、铁剑、铁斧、铁铲、铁制套装。」

「提示：铁矿石需在熔炉中烧制为铁锭后使用。熔炉配方已解锁：8个圆石围成一圈。」

江晨看着系统提示，心里默默盘算。有了铁镐，挖矿效率翻倍；有了铁剑，战斗时不用担心石剑突然碎裂。唯一的问题是，得先造个熔炉，还得找燃料。

“你在买矿石？”空走过来，手里拿着刚在小摊上买的烤串，分给江晨两串，“怎么不直接买铁锭？”

“买矿石自己烧便宜。”江晨接过烤串咬了一口——是某种不知名的禽肉，刷了一层甜辣的酱汁，意外地好吃。

“你会烧？”

“会。找个地方造个熔炉就行。”

空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他已经习惯了江晨随时随地掏出一个工作台开始合成东西的习惯。

傍晚时分，他们到达了望舒客栈。

客栈建在一座巨大的石山之上，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对面是层峦叠嶂的绝云间。整座客栈由多座吊脚楼和栈道连接而成，木质的建筑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金红色。从客栈的露台上望出去，能看到远处的荻花洲和更远处的璃月港方向，海天相接的地方隐隐能看到帆影。

“终于到了！”派蒙第一个冲进客栈大门，“老板娘！三间房！还有三人份的晚餐！不对，四人份！派蒙今天消耗太大了需要补充能量！”

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名叫菲尔戈黛特，她笑着看了看派蒙，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空和江晨，目光在江晨衣服上的像素图案上停了一秒，但什么也没问。

“三位客人运气好，刚好剩三间房。晚餐有剁椒鱼头和水晶虾饺，要尝尝吗？”

“全要！”派蒙抢答。

晚饭后，江晨在客栈后院的空地上造了个熔炉。八个圆石围成一圈，中间留空，一座半人高的石制熔炉凭空出现，炉膛里跳动着暗红色的火光，但凑近了摸外壁却只是微微温热，不烫手。他把铁矿石丢进去，又在旁边的树上砍了几块木炭当燃料。半小时后，六块铁矿石变成了三块铁锭，铁锭表面泛着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系统提示：获得铁锭×3。铁镐配方：铁锭×3+木棍×2。是否合成？」

江晨点了是。一把崭新的铁镐出现在手中，比石镐沉了不少，镐头是银灰色的铁质，表面带着MC铁锭特有的那种方正纹理，木柄的手感也更扎实。

“终于升级了。”他掂了掂铁镐，满意地点头。

空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喝茶，看着他折腾熔炉和铁镐，忽然开口：“你还差什么装备？”

“铁剑还没做，铁锭不够。再做一把铁剑需要两块铁锭，但现在只剩一块了。”

空想了想，从行囊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江晨接过来打开，里面是几块成色极好的白铁矿石，比他在摊子上买的那些颜色更亮，掂在手里分量也更沉。

“之前路过一个矿坑的时候顺手捡的，”空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路上捡了片树叶”，“用不上，给你吧。”

江晨看了看矿石，又看了看空。这个金发的旅人总是能在他刚好缺材料的时候掏出点什么东西来，巧合得让人起疑。

“你该不会是特意帮我留的吧？”

空低头喝茶，没有回答。

派蒙在旁边噗嗤笑出声：“空脸红了！”

“没有。”

“有！耳根红了！”

“派蒙，”空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你今天晚餐吃了五人份的东西，明天的零食扣一份。”

“诶——？！不公平！派蒙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第二天一早，三人准备出发。江晨收拾好物品栏，把新做的铁镐挂在腰间顺手的位置，剩下的铁锭留着等到了璃月港再打一把铁剑。

刚走到客栈门口，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三位请留步。”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从客栈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旗袍式长裙，黑发在脑后挽成髻，面容精致，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

“我是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她微微欠身，目光在空和江晨身上扫过，最后停在空身上，“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位就是蒙德城的荣誉骑士吧？琴团长前几日送来的信函中提到过两位——一位金发的旅行者和一位擅长建造的异乡人。”

空点了点头：“有事吗？”

“璃月七星之一，天权星凝光大人，听闻两位的事迹后，特意差人送来了一封请柬。”菲尔戈黛特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的信函，双手奉上，“她邀请两位在请仙典仪之前到群玉阁一叙。”

“群玉阁？”派蒙歪着头，“那是什么地方？”

“凝光大人的空中宫殿，”菲尔戈黛特微微一笑，“整个璃月港只有那一座浮空建筑，你们到了港口就能看到。”

江晨接过请柬。信封上的火漆印章是一只展翅的凤鸟图案，金光闪闪，材质不是普通的火漆，而是某种掺了金粉的炼金材料，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圈一圈的细碎光芒。

空看了一眼江晨，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会的。”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