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落
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慢得让人来不及反应,却又清晰得无法忽视。
许寻回来得越来越晚。
陪伴越来越少。
话越来越淡。
从前无话不谈的两个人,渐渐开始有沉默的间隙。
他不再事事分享,不再叽叽喳喳讲日常,不再黏着沈砚,不再满眼都是他。
他依旧温柔,却温柔得客气、疏离、克制。
像在一点点收回曾经全部交付的真心。
沈砚从不闹,从不质问,从不纠缠。
他性格隐忍,习惯沉默,习惯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
他只是安静看着,默默承受,看着他们的花期,一日日走向凋零。
夜里偶尔相对无言,空气安静得压抑。
沈砚无数次想问——
你是不是,快要不喜欢我了?
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可他不敢问。
他怕一问,连仅剩的温柔假象,都会彻底破碎。
他只能自欺欺人,假装一切如常,假装岁月依旧温柔。
他拼命珍惜仅剩的相处时光,拼命对他更好,拼命挽留一场早已注定凋零的花期。
可花要落,风要走,人要离别。
从来不由人。
有天傍晚,两人再次走在曾经满是繁花的街道。
绿叶浓密,再无落英。
许寻看着前路,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沈砚,我可能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轰的一声。
沈砚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塌。
他指尖微僵,喉咙发紧,良久才找回声音,轻轻问:“什么时候?”
“快了。”许寻垂眸,“我在这里停留太久了,该往前走了。”
停留太久。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停留。
不是归属,不是归宿,不是余生。
只是路过、短暂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