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鬼兵队的厨房

高杉晋助确实每天都来。

有时是深夜，有时是凌晨。他总是独自一人，总是坐在同一个位置，总是点一份蛋炒饭——后来康禾给他增加了菜单，但他只认蛋炒饭。

"高杉先生，今天有新菜，糖醋里脊，要不要试试？"

"不要。"

"麻婆豆腐？"

"不要。"

"红烧肉？"

"……不要。"

康禾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炒饭。

来岛又子曾经偷偷问她："你给我们总督下了什么药？为什么他只吃你做的饭？"

"大概是……乡愁？"

"乡愁？"

"嗯。"康禾把炒饭端给高杉，"有些人吃东西，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为了填补心里的空洞。"

来岛又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偷偷记在了小本子上。

【当康小馆观察记录：目标人物康禾，疑似拥有某种精神控制类能力。建议进一步观察。】

康禾："？？？"

除了高杉，当康小馆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真选组的土方十四郎，总是一本正经地点一份咖喱，然后被辣得满脸通红，还要强装镇定地说"一点都不辣"。

有冲田总悟，总是带着诡异的笑容点一份红豆沙，然后在里面加一堆芥末，看着别人吃下去后露出满足的表情。

有桂小太郎，总是带着他的宠物伊丽莎白，点一份荞麦面，然后和伊丽莎白分享——虽然伊丽莎白根本不吃。

有坂本辰马，总是大声喧哗着点一堆菜，然后发现没带钱，被陆奥追着打。

还有神威，神乐的哥哥，那个夜兔族的天才战斗狂。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康禾正在切菜，头也没抬地说："坐，点菜。"

神威盯着她看了十秒，然后笑了："有趣。你不怕我？"

"怕什么？"

"怕我杀了你。"

"哦。"康禾把切好的菜下锅，"那你吃饭吗？"

"……吃。"

"那就点菜。不吃就出去，别挡着后面的客人。"

神威："？？？"

他身后根本没有客人。

但不知为什么，神威真的坐了下来，点了一份红烧肉。吃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比夜兔星的食物好吃。"

"谢谢夸奖。"

"我会再来的。"

"欢迎。记得带钱。"

神威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银时那个家伙，身边总是有这种有趣的人！"

他扔下一袋钱，转身离开。

康禾看着那袋钱，叹了口气。

"……这些家伙，怎么都喜欢扔钱？"

日子一天天过去，康禾渐渐习惯了银魂世界的生活。

她每天早上开门营业，晚上打烊休息。银时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她就守着餐馆；他们回来的时候，她就做一桌菜等他们。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

虽然奇葩很多，虽然危险常在，但这里有真实的温度。银时的懒散、新八的吐槽、神乐的直率、高杉的孤独——这些都是真实的，不掺杂任何虚伪。

"康禾。"

某天深夜，高杉又来了。

"嗯？"

"明天……我要出远门。"

"哦。"

"可能……很久不回来。"

"哦。"

高杉皱了皱眉："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康禾想了想，说："一路顺风？"

"……"

高杉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康禾。"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同样的问题，银时也问过。

康禾笑了笑，说："一个厨子。"

"一个能让鬼兵队总督念念不忘的厨子？"

"那是因为他挑食。"

高杉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从纸门的破洞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查过你。"他说，"江户没有你的记录。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康禾的手顿了顿。

"你……"

"但我查不到你的来历。"高杉的声音低沉，"你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过去，没有背景，只有一个餐馆，和一手好厨艺。"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康禾只有一臂之遥。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康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说了，我是一个厨子。"她的声音很轻，"来自很远的地方。一个……有红烧肉和酸梅汤的地方。"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目的？"康禾笑了，"如果我说，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做饭，安静地生活，你信吗？"

高杉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移开了视线。

"……我信。"

"诶？"

"因为你做饭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任何杂念。"高杉的声音很轻，"只有……专注。和某种……温柔。"

他转身走向门口，红色的羽织在夜风中飘动。

"明天开始，鬼兵队会保护你的餐馆。"

"……哈？"

"这是交易。"高杉没有回头，"你做饭，我保护你。公平吧？"

康禾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什么啊。"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这家伙，意外的直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