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鬼兵队的夜袭

当康小馆开业第七天，迎来了第一位"特殊客人"。

那是一个深夜，康禾正准备打烊，忽然听到屋顶传来轻微的响动。她的耳朵动了动——当康的听觉虽然退化了，但比普通人还是灵敏不少。

"屋顶有人。"她头也不抬地说。

银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闻言打了个哈欠："可能是野猫吧。"

"野猫不会穿木屐。"

"……"

银时猛地坐起来，手已经按在了洞爷湖的刀柄上。

"几个人？"

"三个。左边两个，右边一个。左边的那两个气息比较弱，右边的那个……"康禾皱了皱眉，"杀气很重。"

银时的眼神变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纸门。

月光下，三个身影站在街道上。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和服、披着红色羽织的男人，左眼缠着绷带，腰间别着一把长刀。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一个扛着火箭筒，一个拿着苦无。

"晚上好，银时。"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听说你最近开了一家餐馆？"

"晋助……"银时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你来干什么？"

"来吃饭。"高杉晋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不欢迎？"

康禾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高杉晋助。鬼兵队的总督，银时的旧友，也是——银魂世界里最危险的男人之一。

她注意到，高杉虽然嘴上说着来吃饭，但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左眼的绷带下隐隐有红光闪过。他身后的来岛又子和河上万齐也是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欢迎啊。"康禾懒洋洋地说，"不过今天卖完了，只剩一点炒饭。"

"那就炒饭。"高杉径直走进店里，在康禾对面坐下。

来岛又子想跟进来，被高杉一个眼神制止了。

"在外面等着。"

"可是总督——"

"这是命令。"

来岛又子和河上万齐对视一眼，退到了门外，但手始终没有离开武器。

银时站在一旁，洞爷湖已经出鞘了一半："晋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吃饭。"高杉抬眼看向银时，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深邃如潭，"怎么，你怕我吃了你的厨子？"

"怕你付不起账。"银时哼了一声，把洞爷湖插回腰间，"康禾，给他做。算我账上。"

"你账上已经欠了三万日元了。"

"……那算神乐账上。"

"神乐是蹭饭的，没有账。"

"……那算新八的！"

"喂！"

康禾叹了口气，起身走进厨房。

炒饭很简单，剩饭、鸡蛋、葱花、一点盐。但康禾做得格外认真。她注意到高杉身上的伤——虽然被和服遮住了，但血腥味瞒不过她的鼻子。这个男人，刚经历过一场战斗。

她多打了一个鸡蛋，又切了一点火腿丁进去。

五分钟后，一碗金灿灿的蛋炒饭摆在高杉面前。

高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他顿住了。

"怎么样？"银时警惕地问。

高杉没有回答。他又舀了一勺，然后是第三勺、第四勺。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但表情始终冷漠，仿佛只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直到碗空了，他才放下勺子，用袖子擦了擦嘴。

"……再来一碗。"

"没有了。"康禾摊手，"就剩这么多饭。"

高杉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放在桌上。

"明天，我还会来。"

他转身离开，红色的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来岛又子和河上万齐跟上他的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银时看着那袋钱，吹了声口哨："出手挺大方啊，晋助那家伙。"

康禾拿起钱袋，掂了掂，然后打开看了一眼。

"这是……"

钱袋里不是日元，而是某种她没见过的货币，但分量很足。

"晋助的钱，拿着吧。"银时伸了个懒腰，"那家伙虽然是个恐怖分子，但从不欠人东西。"

康禾沉默了一会儿，把钱袋收进抽屉。

"他……经常受伤吗？"

银时的动作顿了顿。

"……你发现了？"

"血腥味。很重。"康禾的声音很轻，"他刚才坐的地方，榻榻米上沾了血。"

银时没有说话。他走到门口，望着高杉离去的方向，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家伙……从以前就是这样。"银时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疲惫，"明明遍体鳞伤，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明明疼得要死，还要笑着说'这点伤算什么'。"

"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以前？"银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苦涩，"以前我们是一起的。我，晋助，还有……另一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

康禾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默默地收拾了碗筷，然后泡了一壶茶，放在银时面前。

"喝吧。安神。"

银时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康禾。"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康禾想了想，说："一个厨子。"

"一个能让晋助吃两碗饭的厨子？"

"他只吃了一碗。"

"对他来说，一碗和两碗没有区别。他从来不吃外人的东西。"银时盯着她的眼睛，"你是第一个。"

康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像野猪，让他有亲切感？"

银时："？？？"

"开玩笑的。"康禾摆摆手，"可能是因为……我的饭里，没有别的味道吧。"

"别的味道？"

"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没有仇恨。"康禾的声音很轻，"只是一碗炒饭而已。他大概……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单纯的饭了。"

银时沉默了很久，最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天开始，你就是我们万事屋的正式成员了。"

"……我什么时候加入的？"

"刚才。"银时咧嘴一笑，"包吃包住，月薪——"

"多少？"

"零。但你可以蹭我们的委托费。"

"……我拒绝。"

"拒绝无效。晚安！"

银时挥挥手，上楼睡觉去了。

康禾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群怪人。"

她关掉灯，锁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了高杉离开时那个背影。

孤独、倔强、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麻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只是个厨子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