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26

“出去说。”司空长风放下茶杯站起来。

“不必。”那人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不是来打架的。北境八派让我来问一句话，陆沉舟的银枪，你打算用它来做什么？”

司空长风没有回答。

那人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不说我也不逼你。但我得试试你的斤两。不然回去交不了差。”他站起来，从腰间解下那把窄刀放在桌上，“不在这里打。你选地方。”

司空长风看了江念念一眼。

江念念攥紧了手里的粥碗。但她没有说“别去”。她说：“早点回来吃晚饭。”

司空长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衣裳破了三个口子，左臂的袖子裂了一条缝。江念念什么都没问，端出热好的饭菜放在桌上。他坐下来吃了两碗饭，喝了三杯茶，然后说了一句：“他走了。三年内北境不会再来。”

江念念没有问他是怎么赢的。她只是走过去看了看他的胳膊。没有伤口，只是袖子破了，胳膊上青了一小块。

“疼吗？”她问。

“不疼。”

“骗人。”

司空长风没有否认。过了很久，他说：“我师父的银枪叫破云，是天下最快的银枪。他说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练了二十年，还差一点。”

江念念给他倒了杯热茶：“差多少？”

“差一个对手。今天那个人让我看清了差多少。”他顿了顿，“再给我三年就够了。”

江念念在他对面坐下：“三年之后呢？”

“三年之后北境还会再来。到时候不会只破袖子了。”

江念念点了点头：“那三年后我多做两个菜，等你回来吃。”

司空长风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没有说谢谢，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握了很久。

这件事在青州城传开了。江湖上的人开始议论，司空长风和北境来的人打了一场，赢了。城主的评价只有一句话：“银枪仙的徒弟，不丢人。”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质疑司空长风为什么能在青州城享有特殊的待遇。不是城主的偏爱，是他的银枪替他说话。

——

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司空长风的银枪法又进了一层。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银枪，天亮后去茶馆喝茶，下午再练一个时辰。江念念从不打扰他，只是在他练完的时候端一杯温茶过去。

司空千落也练银枪。她爹教她，一招一式，认认真真。小姑娘天赋高，七岁的时候已经能把一套基础银枪法打得有模有样。

北境的人果然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腰背挺直，眼神很亮。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汉子，都是虎背熊腰，一看就是硬功夫在身的人。

他们来的时候，司空长风正在茶馆里喝茶。

老者走进来，在司空长风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陆沉舟的破云银枪，当年在北境赢了我们不少人。你是他的弟子，这笔账不能不算。”

司空长风端着茶杯，声音很平：“你想怎么算？”

“三场。你一个人，对我们三个人。赢两场，北境八派从此不再找你麻烦。输两场，你把破云银枪留下，离开青州城，永世不得再用银枪。”

江念念站在柜台后面，手指攥得发白。但她没有出声。

司空长风放下茶杯：“什么时候？”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