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68

寄灵还是每天去灵兽阁、后山以及在桂花树下喝茶。他的生活没什么变化，但江念念觉得他变了：他的表情没有那么冷了，他的笑容多了一些，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了一些。

“你变了。”江念念有一天说。

“哪里变了？”

“你笑了。”

寄灵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笑了吗？”

“笑了。你自己没发现。”

寄灵沉默了片刻。“可能是心情好了。”

“为什么心情好了？”

寄灵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你在。”

江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在喝茶，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白龙趴在桂花树下，金色的眼睛看着两个人，尾巴慢悠悠地晃了晃，然后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自己的爪子上，不动了。

——

三月，侍鳞宗发生了一件大事：新宗主宣布，开放后山，允许弟子们进去采龙涎草、看青鸾、赏风景。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江念念正在灵兽阁里给白龙梳毛。芷兰跑进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念念姐！后山开放了！所有人都能进去了！”

江念念放下梳子，看着芷兰。“你怎么这么激动？”

“我想去看青鸾！那只上古青鸾！我从来没见过！”

“那你去看。”

“你陪我！”

江念念想了想，看了一眼趴在桂花树下的白龙。白龙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尾巴慢悠悠地晃。

“走吧。带你去见你的老朋友。”

白龙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鳞片，张开翅膀，飞了起来。

后山的龙涎草地上，青鸾正蹲在古树下打盹。听到动静，它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睛看着飞过来的白龙。

白龙在它面前降落，用头蹭了蹭它的爪子。青鸾低下头，用喙啄了啄白龙的头。

一白一青，一大一小，在阳光下互动。

芷兰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形。

“念念姐，白龙跟青鸾认识？”

“认识。它们是老朋友。”

“白龙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朋友？”

江念念笑了。“因为它自己就很厉害。”

芷兰想了想，觉得念念姐说得有道理。

江念念走到青鸾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桂花糕，放在手心里，伸到青鸾面前。

青鸾低下头，看了看桂花糕，又看了看江念念的脸。然后它张开嘴，轻轻啄走了桂花糕，咽了下去。

“它吃了！”芷兰在远处喊，“念念姐，青鸾吃了你的桂花糕！”

江念念笑了，摸了摸青鸾的喙。青鸾的喙很硬，但很光滑，摸上去像玉。

“以后我每天给你带桂花糕。”她说。

青鸾不会说话。它用翅膀轻轻碰了碰江念念的肩膀，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白龙趴在青鸾旁边，尾巴慢悠悠地晃。两个灵兽并肩蹲在古树下，像两尊雕塑。

江念念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满。

寄灵从后山的小路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青鸾接受你了。”

“嗯。”

“它很少接受人。”

“可能是因为白龙。”

“不是因为白龙。是因为你。”

江念念转过头，看着他的脸。“你怎么知道？”

“因为青鸾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寄灵想了想。“跟看我的时候一样。”

江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它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也不一样？”

“嗯。”

“为什么？”

“因为它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

寄灵看着她的眼睛。“我是寄灵。”

江念念看着他的脸，阳光下的他轮廓分明，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

“对。你是寄灵。独一无二的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