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55

“这是从宗主的袍子上撕下来的？”她问白龙。

白龙不会说话。它用头蹭了蹭青鸾的爪子，青鸾低下头，用喙啄了啄白龙的头。两个灵兽的互动，像是在交换信息。

“青鸾给你的？”江念念又问。

白龙转过身，用尾巴指了指青鸾。青鸾张开嘴，从喉咙里吐出一颗珠子。

珠子是青色的，大小像龙眼，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珠子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印记，像是一个字，但看不清。

江念念捡起珠子，握在手心里。珠子是温的，像有生命一样，在她掌心里轻轻跳动。

“这是什么？”她问青鸾。

青鸾不会说话。它用翅膀指了指后山的深处，然后闭上眼睛，不再动了。

江念念抱着白龙，拿着珠子和布，跑回灵兽阁。

寄灵看到珠子和布，脸色变了。

“这是青鸾的内丹。”他接过珠子，仔细看了看，“青鸾把内丹吐出来，说明它活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

“青鸾活到一百岁，会把内丹吐出来，传给下一代。这颗内丹里，有青鸾一生的记忆。如果它能被打开，就能看到青鸾这一百年里看到的所有东西。”

“怎么打开？”

寄灵看着她。“用灵力。很强的灵力。我的不够，你的更不够。”

“那谁够？”

寄灵沉默了片刻。“宗主。或者，大长老。”

江念念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打不开？”

“打不开。但我们可以找人帮忙。”

“谁？”

寄灵想了想。“柳如烟。”

江念念愣了一下。“柳如烟？她能打开？”

“她的灵力不够。但她的师父是六长老，六长老的灵力够。柳如烟欠你人情，她会帮你的。”

当天晚上，江念念去找了柳如烟。

柳如烟正在院子里练剑，右臂已经好了，剑法比以前更凌厉。看到江念念进来，她收了剑。

“江念念？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柳姑娘，我想请你帮个忙。”

柳如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忙？”

江念念从袖子里取出那颗青色的珠子，递给她。

“这是青鸾的内丹。里面有它一生的记忆。我们打不开，想请你师父帮忙。”

柳如烟接过珠子，看了看。“青鸾的内丹？你怎么得到的？”

“白龙从后山带回来的。”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我师父不会轻易帮人。”

“所以我来请你帮忙。你欠我人情。”

柳如烟看着她，目光复杂。“你这个人，说话太直接了。”

“跟你学的。”

柳如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行。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将来我有事求你的时候，你也要帮我。”

“好。”

柳如烟把珠子收进袖子里，转身走进屋里。

江念念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白龙从她脚边爬上来，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

她蹲下来，把白龙抱起来，放在怀里。

“走吧，回去等消息。”

——

六月底，柳如烟的师父六长老，打开了青鸾的内丹。

那天晚上，江念念、寄灵、柳如烟和六长老四个人，围坐在灵兽阁的正厅里。六长老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但眼睛很亮。他把青色的珠子放在掌心，闭上眼睛，灵力从掌心涌出，注入珠子。

珠子亮了起来。青色的光芒从珠子里透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一幅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