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54

大长老看着那几页纸，沉默了很久。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父亲的死不是意外。有人害了他，有人替那个人掩盖了真相。大长老，您知道那个人是谁。”

大长老看着他，目光冷了下来。“寄灵，有些事，查到了，不如没查到。你父亲已经不在了，你还有未来。为了一个死人，毁了自己的未来，值得吗？”

“值得。”

大长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跟你父亲一样固执。”

“那您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您知道真相。”

大长老站起来，背对着寄灵，看着远处的山峦。

“寄灵，我不会告诉你真相。不是因为我怕那个人，是因为我怕你。你知道了真相，会做什么？杀了那个人？然后呢？你成了杀人犯，被逐出师门，被全天下追杀。你父亲在天之灵，愿意看到你这样吗？”

寄灵也站起来，看着大长老的背影。

“我不会杀人。我会让他认罪。”

“他不会认的。”

“那我就让他不能抵赖。”

大长老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会找到的。”

大长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回了屋里。

门关上了。

寄灵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白狐站起来，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低头看了看白狐，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走吧。”

他走出大长老的院子，走回灵兽阁。

江念念在灵兽阁等着，看到他回来，站起来。

“怎么样？”

“他不会说的。”

“那怎么办？”

寄灵看着她，目光平静。“找证据。”

“怎么找？”

“从源头找。十二年前，谁最有可能害父亲。谁最有动机。谁最有能力。”

“你心里有答案吗？”

寄灵沉默了片刻。“有。”

“谁？”

寄灵看着她的眼睛。“宗主。”

江念念的心猛地一沉。“你确定？”

“不确定。但他是最有可能的人。他有权、有势、有动机。父亲当年跟他竞争过宗主之位，虽然父亲输了，但宗主的票数只比父亲多一票。那一票，是大长老投的。如果大长老投给父亲，宗主就是父亲。”

“所以宗主怀恨在心？”

“不是怀恨在心。是先下手为强。”

江念念握紧了拳头。“那大长老呢？他是同谋？”

“不一定。他可能只是知情不报。也可能，他帮宗主掩盖了真相，以换取刑堂堂主的位置。”

“那他也是凶手之一。”

寄灵看着她，目光复杂。“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不管查到谁，都要查到底。”

寄灵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好。查到底。”

白龙从她脚边爬上来，趴在两个人中间，仰头看了看寄灵，又看了看江念念，然后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自己的爪子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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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宗主的事，在六月底有了突破。

突破不是来自寄灵，不是来自江念念，而是来自白龙。

那天下午，白龙又跑去了后山。江念念追过去的时候，它正蹲在青鸾面前，嘴里叼着一块布。

布是黑色的，质地很好，像是从一件袍子上撕下来的。布上面绣着一个字“宗”。

江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白龙嘴里把布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