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记得练过?”
“不记得。但我的身体记得。”
“你的身体记得很多事。”
江念念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寄灵没有回答。他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木剑,重新示范了一遍劈剑的动作。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让她看清楚。
“劈剑的时候,手腕要用力,但不是蛮力。是寸劲。在接触目标的一瞬间发力,之前都是放松的。”
江念念看着他的动作,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我试试。”
她接过木剑,深吸一口气,劈了出去。
咔嚓一声。
木剑劈中了院子里的木桩,木桩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江念念看着那道裂痕,愣住了。
“我劈的?”
“你劈的。”
“我力气这么大?”
“不是你力气大。是寸劲对。”
江念念低头看着手里的木剑,剑刃上没有裂痕,完好无损。她又看了看木桩上的裂痕,深深的,像被真剑劈出来的。
“寄灵法师,我是不是天赋异禀?”
寄灵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还行。”
江念念笑了。还行就是很好。她知道。
白龙从正厅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江念念脚边,仰头看她。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刚才干什么了”的表情。
江念念蹲下来,摸了摸白龙的头。“我在学剑。等我学会了,谁也不能欺负我们。”
白龙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趴在她脚面上,不动了。
寄灵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是弯的。
那天早上,江念念练了一个时辰的剑。
从基本功练到简单的套路,从简单的套路练到复杂的组合。她的手磨出了水泡,但她没有停。水泡破了,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把木剑换到左手,继续练。
寄灵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木剑。
“今天够了。”
“再练一会儿。”
“够了。再练手会废。”
江念念看着自己的手。右手掌心里有三个水泡,两个已经破了。左手一个,还没破。
“我明天还能练吗?”
“能。但要等手好了。”
“那要等几天?”
“三天。”
“太久了。”
寄灵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从袖子里取出一盒药膏,打开,用手指蘸了一点,涂在她手心的水泡上。
药膏是凉的,涂上去的一瞬间,疼痛减轻了大半。
“这是什么?”
“金疮药。治外伤的。”
“你随身带金疮药?”
“嗯。”
“为什么?”
寄灵没有回答。他把药膏涂完,盖上盖子,收回袖子里。
“明天不要练剑了。练握剑。”
“握剑还要练?”
“握剑是基本功。基本功练好了,后面的都顺。”
江念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好。明天练握剑。”
当天下午,江念念坐在灵兽阁的正厅里,手里握着木剑,练握剑。
握剑不需要动手腕,只需要保持正确的姿势。她把木剑握在手里,一握就是一个时辰。手心的水泡被药膏治好了大半,但握久了还是会疼。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寄灵坐在对面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白龙趴在她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晃。白狐趴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半眯着。焰焰蹲在白狐背上,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