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37

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木剑被握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寄灵法师。”江念念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帮我？”

寄灵翻书的手顿了一下。“帮你什么？”

“帮我学剑。给我护身符。教我养灵兽。你为什么要帮我？”

寄灵放下书，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值得。”

江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值得什么？”

“值得被帮。”

江念念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欣赏，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寄灵法师，你是不是喜欢我？”

寄灵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江念念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冷得像冰，但他的耳朵红了，红得透明。

“你耳朵红了。”

“天热。”

“三月的天，不热。”

“苍梧山海拔高，三月也热。”

江念念笑了。“你每次都用这个借口。”

寄灵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继续看书。但他的耳朵一直红着，红了整整一个下午。

江念念也没有再问。她继续练握剑，木剑在她手里越握越稳，越握越自然。

白龙趴在她脚边，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寄灵，又看了看江念念，尾巴慢悠悠地晃，好像在琢磨他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四月初五，柳如烟出事了。

不是灵兽阁的事，是她自己的事。她的灵兽，一只青鸾，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失控了。青鸾在核心弟子的住处横冲直撞，撞坏了好几间屋子，伤了几个弟子。柳如烟控制不住它，被它甩了出去，摔断了右臂。

消息传遍全宗的时候，江念念正在灵兽阁给白龙喂食。芷兰跑进来，气喘吁吁。

“念念姐！柳如烟的青鸾疯了！伤了人！柳如烟摔断了胳膊！”

江念念的手顿了一下。“青鸾为什么会疯？”

“不知道。听说是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宗主已经让人把青鸾关起来了，正在查原因。”

寄灵从正厅里走出来，面色平静。“青鸾走火入魔，不是偶然。”

江念念看着他。“什么意思？”

“青鸾是灵兽。灵兽走火入魔，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主人强行催动灵力，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围。二是有人动了手脚。”

“你觉得是哪种？”

“第二种。柳如烟不会蠢到强行催动青鸾的灵力。她养了青鸾五年，知道它的极限。”

“谁会给青鸾下药？”

寄灵看着她，没有说话。

江念念的心沉了下去。“你是说，有人想害柳如烟？”

“不是想害她。是想让她失去青鸾。青鸾是核心弟子才能养的灵兽，失去了青鸾，她的核心弟子身份就保不住了。”

“谁会这么恨她？”

寄灵沉默了片刻。“很多人。柳如烟在侍鳞宗得罪的人不少。”

江念念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柳如烟那个人，心高气傲，目中无人，得罪的人确实不少。但能在她的灵兽身上动手脚的，不是普通人，必须能接近她的灵兽，必须知道青鸾的习性，必须有机会下手。

“寄灵法师，你觉得是谁？”

寄灵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是谁？”

江念念想了想，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周师兄？”

周师兄是核心弟子，跟柳如烟同门，一直不服她。两个人竞争核心弟子第一人的位置，明争暗斗了好几年。

“有可能。”寄灵说。

“还有赵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