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35

剑尖停了一瞬。

然后她收了剑，行了个礼，走下台。

掌声雷动。

江念念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芷兰在旁边小声说：“念念姐，她刚才是不是在看你？”

“嗯。”

“她为什么要看你？”

“示威。”

“示什么威？”

“告诉我，她有剑，我没有。”

芷兰的脸白了。“那怎么办？”

江念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

“我有白龙。”

芷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你有白龙！她有剑算什么，你有龙！”

江念念也笑了。但她心里清楚，白龙现在还小，不能打架。柳如烟的剑是真的，白龙还只是个宝宝。

她需要学剑。

春宴结束后，江念念回到灵兽阁。

寄灵正坐在正厅里看书，白狐趴在他脚边，白龙趴在玉盒里睡觉。

“寄灵法师，你会剑法吗？”

寄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会。”

“能教我吗？”

寄灵放下书，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想学剑？”

“因为柳如烟有剑，我没有。”

寄灵沉默了片刻。“你不是有白龙吗？”

“白龙还小。在它长大之前，我需要保护自己。”

寄灵看着她，看了很久。

“好。我教你。”

“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明天早上？”

“明天早上。”

江念念笑了。“谢谢你。”

“不用。”

白龙从玉盒里探出头来，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寄灵，又看了看江念念，然后缩回去，继续睡觉，不动了。

——

第二天早上，江念念天没亮就起了。

她洗了脸，梳了头，换了干净的衣裳，把领口和袖口整理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灵兽阁门口的时候，寄灵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练功服，腰间系着银色的丝绦，头发用白玉簪束着。手里拿着两把木剑，一把长，一把短。

“来了。”他说。

“来了。”

寄灵把短的那把木剑递给她。“先练基本功。”

“什么基本功？”

“握剑。”

江念念接过木剑，握在手里。木剑不重，但在她手里不太稳。她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手指放松，手腕灵活，肩膀下沉。

寄灵看着她调整姿势，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你以前练过？”

“不记得了。”

“你的握剑姿势很标准。”

江念念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自然地握着剑柄，虎口对着剑脊，手腕微微内扣。她不知道这个姿势叫什么，但她的手知道。

“可能是以前在老家练过。”她说。

寄灵没有追问。他走到她面前，纠正了她几个细节：手指再收紧一点，手腕再放松一点，肩膀再下沉一点。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的时候，江念念感觉到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很稳。

“这样对吗？”她问。

“对。”

“你离我太近了。”

寄灵退后一步。“练吧。”

江念念开始练基本功。握剑、举剑、劈剑、刺剑、撩剑、挂剑。每一个动作，寄灵都示范一遍，她跟着做一遍。

她学得很快。不是那种“天才”式的快，是一种“身体记得”式的快。她的身体好像知道每一个动作的要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记忆，手到擒来。

寄灵看着她练剑，目光越来越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