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34

“江念念，你不要太得意。白龙现在还小，等它长大了，它不会认一个杂役弟子当主人。”

“那等它长大了再说。现在，它是我的。”

柳如烟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刀。

“你是在跟我作对？”

“不是。我只是在说事实。”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江念念，你最好小心点。灵兽阁不是安全的地方。”

她走了。

江念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白龙从正厅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金色的眼睛看着她的脸，像是在问“你没事吧”。

江念念蹲下来，摸了摸白龙的头。

“没事。她吓不到我。”

白龙用头蹭了蹭她的手指，然后趴在她脚面上，不动了。

当天晚上，江念念把柳如烟来的事告诉了寄灵。

寄灵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以后还会来。”

“我知道。”

“你要小心。”

“我知道。”

寄灵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丝担忧。

“你怕不怕？”

江念念想了想。“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了。”

寄灵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这个人，胆子太大了。”

“不是胆子大。是有底牌。”

“什么底牌？”

江念念摸了摸衣领里的玉佩。“你。”

寄灵的手指微微一顿。

白龙趴在两个人中间，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寄灵，又看了看江念念，尾巴慢悠悠地晃了晃，然后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自己的爪子上，不动了。

——

三月初三，侍鳞宗一年一度的春宴。

春宴是侍鳞宗最大的节日。这一天，宗门上下不分等级，不分尊卑，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看表演。杂役弟子也能上桌，不用站在旁边伺候。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芷兰高兴得跳了起来。

“念念姐！春宴！有肉吃！”

江念念正在揉面，闻言抬起头。“平时没肉吗？”

“没有。杂役弟子的饭菜里从来没有肉。春宴那天，所有人都能吃肉，不限量！”

江念念看着芷兰那副兴奋的样子，笑了。“行，春宴那天我多给你夹两块。”

芷兰高兴得直点头。

春宴在大殿前的广场上举行。几十张大圆桌，从大殿门口一直摆到台阶下面。每张桌子上铺着红色的桌布，摆满了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杂役弟子坐在最后面的几张桌子，离大殿最远，但能看到台上的表演。

江念念和芷兰坐在一起。白龙没有跟来，它太小了，不能见风。白狐也没有跟来，它要陪白龙。焰焰也没有跟来，它要陪白狐。

表演开始了。弟子们唱歌、跳舞、弹琴、舞剑，热闹非凡。

江念念吃着菜，喝着茶，看着台上的表演，心情很好。

表演进行到一半，台上忽然安静了。

柳如烟走上台，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凤钗，整个人艳光四射。她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雪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各位师兄弟姐妹，如烟献丑了。”

她开始舞剑。

剑法凌厉，身形矫健，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杀意。她的剑舞得很美，但江念念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往最后面瞟。

瞟的是她坐的方向。

江念念放下筷子，看着柳如烟。

柳如烟的剑越舞越快，剑光闪闪，像一条银色的蛇在空中游走。她忽然一个转身，剑尖指向了江念念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