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31

白龙缩在她怀里，尾巴缠着她的手腕，慢慢不抖了。

寄灵看着她抱白龙的样子，眼神软了一下。

“你跑来的？”他问。

“嗯。”

“鞋穿反了。”

江念念低头一看，左脚穿着右脚的鞋，右脚穿着左脚的鞋。她愣了一下，笑了。

“跑太急了，没注意。”

寄灵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进来坐吧。今晚可能还有人会来。”

江念念抱着白龙，跟着他走进正厅。

寄灵给她倒了杯茶，在她对面坐下。

“你觉得那个人是谁派来的？”江念念问。

寄灵想了想。“柳如烟。或者她背后的人。”

“柳如烟有这么大的胆子？夜闯长老居所，偷灵兽蛋，这是重罪。被抓到，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修为。”

“所以她不会自己来。她派了别人来。”

“那个人会供出她吗？”

“不会。柳如烟不会让一个会供出她的人来。”

江念念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等。等她露出马脚。”

江念念看着他的脸。烛光下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梁挺，嘴唇微微抿着。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层冷光。

“寄灵法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寄灵的手指顿了一下。“猜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加强守卫？”

“加强守卫，他们就不来了。不来，就抓不到。”

江念念愣了一下。“你是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不是放。是等。”

江念念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冷静得有点吓人。

“你不怕他们真的偷走灵兽蛋？”

“不怕。灵兽阁有十三道结界。他们进不了正厅。”

“那他们怎么进来的？”

“院门的结界，我昨晚撤了。”

江念念深吸一口气。“你撤了院门的结界，就是为了引他们进来？”

“嗯。”

“你不怕他们伤害白狐和白龙？”

寄灵看着她，停了一下。“白狐会保护白龙。没有人能伤害它们。”

江念念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寄灵法师，你这个人，太会算计了。”

寄灵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算计。是保护。”

“保护什么？”

“保护我在乎的东西。”

江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没见过的光，很暖。

“你在乎什么？”她问。

寄灵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白龙从江念念怀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寄灵，又看了看江念念，然后缩回去，把脸埋进江念念的臂弯里。

当天晚上，江念念又在灵兽阁住了一夜。

这次不是白龙不肯走，是寄灵说“你今晚住这里，以防万一”。

她没有拒绝。

里间的床还是那么硬，枕头还是那么硬，但被子上的檀香味还是很好闻。

白龙趴在她的枕头旁边，白狐趴在床尾，焰焰蹲在白狐背上。

隔着一道墙，她能听到寄灵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她在檀香味里闭上眼睛，嘴角弯弯的。

黑衣人被押到宗主面前，审了一夜，什么都没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