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32

他一口咬定自己是个小偷，听说灵兽阁有值钱的灵兽蛋，想来偷几个卖钱。不认识柳如烟，不认识任何人，没有人指使。

宗主不信，但没有证据，只能先把他关起来。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江念念正在伙房切菜。芷兰跑进来，气喘吁吁。

“念念姐！那个人什么都不招！宗主说他嘴硬得像石头，用了刑都不招！”

江念念放下刀。“用了什么刑？”

“不知道。但听说打得很重，他愣是一声没吭。”

江念念沉默了片刻。“他不是普通的小偷。”

“你怎么知道？”

“普通的小偷被抓到，第一件事就是求饶。他连求饶都不求，说明他知道求饶也没用。他不是怕柳如烟，是怕他背后的人。”

芷兰的脸白了。“背后还有人？”

“有。而且比柳如烟位置高得多。”

江念念擦了擦手，走出伙房。

她一路走到灵兽阁。寄灵正坐在正厅里看书，白狐趴在他脚边，白龙趴在玉盒里睡觉。

“寄灵法师，那个人招了吗？”

“没有。”

“你去看过他吗？”

“没有。”

“为什么不去？”

“去了也没用。他不会说的。”

江念念在他对面坐下。“那怎么办？”

寄灵翻了一页书。“等。”

“等什么？”

“等他背后的人露出马脚。”

“如果一直不露出呢？”

寄灵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会露出的。他们想要灵兽蛋，一次不成，会来第二次。第二次，我会抓到活的。”

江念念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太沉得住气了。灵兽蛋差点被偷，他一点都不急。黑衣人被抓，他一点都不慌。他坐在灵兽阁里看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寄灵法师，你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紧张灵兽蛋的安全，紧张白狐白龙的安全，紧张你自己的安全。”

寄灵放下书，看着她的眼睛。“紧张有用吗？”

江念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紧张确实没用。

“那你做什么有用？”

“加固结界。加强守卫。看好白狐和白龙。”

“还有呢？”

寄灵看着她，沉默了片刻。“还有你。”

江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我？”

“你每天来灵兽阁，进进出出，如果有人盯上了你……”

“我只是一个杂役弟子，盯上我有什么用？”

“你是白龙的主人。白龙是你的灵兽。如果有人想控制白龙，最好的办法就是控制你。”

江念念的心里一沉。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人物，没人会在意。但寄灵说得对，白龙认她为主，她就是白龙的软肋。

“那我怎么办？”

寄灵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她。

玉佩是月白色的，温温的，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这是什么？”

“护身符。戴着它，遇到危险的时候捏碎，我会知道你在哪里。”

江念念接过玉佩，握在手心里。玉佩是温的，像是被人贴身佩戴了很久，已经染上了体温。

“这是你的？”

“嗯。”

“你戴了多久？”

“很久。”

江念念看着他，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个人，脸上冷，心里热。他把自己的护身符给了她，自己怎么办？

“你给了我，你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