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22

“这是从寄灵法师的蛋里孵出来的白龙？”

“对。”

“它们为什么在你屋里？”

“白狐是来找白龙的。白龙是来找我的。”

芷兰消化了这句话，消化了半天。

“念念姐，你是不是要成为侍鳞宗第一个养龙的杂役弟子了？”

江念念想了想。“可能是。”

芷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念念姐，你到底是谁？”

江念念笑了。“我是江念念。如假包换。”

芷兰看着她的脸，月光下那张脸白净如玉，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弯的。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念念姐变了。

不是吃错药的那种变，是整个人都在发光的那种变。

芷兰没有追问。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念念姐今天成了白龙的主人，寄灵法师今天对她笑了。

这叫欣赏？

芷兰觉得念念姐对“欣赏”这个词的理解，跟正常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从苍梧山到山脚下的伙房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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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孵出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全宗。

传得很快，但传得很歪。

版本一：江念念偷了寄灵法师的灵兽蛋，自己孵出了白龙。

版本二：寄灵法师把白龙送给江念念，两个人关系不正常。

版本三：江念念是寄灵法师的私生女，白龙是寄灵法师给女儿的礼物。

江念念听到第三个版本的时候，正在伙房切菜。她差点把手切了。

“私生女？”她放下刀，看着芷兰，“我跟寄灵法师差了六岁，他十六岁能生出我来？”

芷兰缩了缩脖子。“我也是听说的。传话的人说，寄灵法师十六岁的时候曾经下过山，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生了一个女儿，就是……”

“就是我？”江念念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今年十六，寄灵法师二十二。他十六岁的时候我出生，那他是在十五岁的时候……这时间对不上啊！”

芷兰想了想，觉得确实对不上。“那可能是版本四？”

“还有版本四？”

“版本四说你是寄灵法师失散多年的妹妹。”

江念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芷兰，你帮我传个话出去。”

“什么话？”

“就说我跟寄灵法师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兄妹，不是父女，就是普通的，他是长老，我是杂役弟子。他在灵兽阁养灵兽，我在灵兽阁打扫卫生。仅此而已。”

芷兰犹豫了一下。“那白龙呢？白龙为什么认你当主人？”

“因为我是它第一个看到的人。灵兽认主，不看身份，看缘分。”

芷兰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她跑出去传话了。

白龙趴在江念念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晃。它听到江念念说“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兄妹”“不是父女”的时候，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

江念念低头看了白龙一眼。

白龙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想。

当天下午，寄灵来了灵兽阁。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眼底有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江念念正在给白龙喂食，寄灵走进来，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