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21

一人、一狐、一凤、一龙，挤在一起，像一幅画。

寄灵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看着小龙。

“那枚雪白的蛋孵出来的。”江念念站起来，把小龙举起来给他看，“你看看，多漂亮。”

小龙看着寄灵，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警惕。它扭过头，把脸埋进江念念的臂弯里，不看寄灵。

寄灵伸出手，想摸小龙的头。小龙缩了缩，躲开了。

“它怕生。”江念念说，“你多来几次，它就认识你了。”

寄灵收回手，看着小龙。“它是什么品种？”

“不知道。但它全身雪白，眼睛金色，跟白狐很像。”

寄灵沉默了片刻。“白龙。”

“白龙？你确定？”

“不确定。但它是白色的，就叫白龙吧。”

江念念看着小龙，小龙缩在她怀里，尾巴缠着她的手腕，金色的眼睛偷偷看寄灵。

“白龙。”她轻声叫了一句。

小龙的尾巴动了一下。

“白龙。”

尾巴又动了一下。

“它知道自己在叫白龙。”江念念笑了，“它喜欢这个名字。”

寄灵看着小龙，又看了看江念念。“你今天一直在这里？”

“嗯。它孵出来的时候你不在，我不能走。”

“你怎么知道怎么照顾它？”

“不知道。但它自己知道。它从蛋壳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黏液，趴在我鞋面上就不动了。它大概是在认第一个看到的人。”

寄灵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你是第一个看到它的人。”

“嗯。”

“那你就是它的主人。”

江念念愣了一下。“什么？不行。我不是长老，不是核心弟子，连外门弟子都不是。我是杂役弟子，一个月一钱银子，住在山腰以下，连灵兽都不能养，怎么能当白龙的主人？”

“灵兽自己选的主人，谁也改不了。”

“那也不行。白龙是你的灵兽蛋孵出来的，应该归你。”

“灵兽蛋是我的，但灵兽不是。”寄灵的语气很平静，“灵兽选择谁，谁就是它的主人。这是侍鳞宗的规矩。”

江念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侍鳞宗确实有这个规矩，灵兽选择主人，不是主人选择灵兽。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龙。

小白龙缩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它很放松，很安心，一点都没有刚出壳的紧张和不安。

它在她的怀里，像在家里。

江念念叹了口气。“那我先养着。等它大了，如果它想换主人，你收。”

寄灵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江念念看到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白狐趴在她的膝盖上，仰头看了看寄灵，又看了看江念念，金色的眼睛弯了弯。

那表情，像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我面前眉来眼去？

焰焰蹲在江念念的肩膀上，歪着脑袋看着小白龙，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

小白龙睁开眼睛，看了焰焰一眼，又闭上了。

它懒得理。

当天晚上，江念念的屋子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小白龙趴在她的枕头旁边，蜷成一团，尾巴缠着自己的身体，像一个白色的毛线球。白狐也跟来了，趴在床尾，尾巴慢悠悠地晃。

芷兰蹲在门口，看着这一狐一龙，整个人都傻了。

“念念姐，这是寄灵法师的白狐？”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