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散了。
江念念站在院子里,看着寄灵怀里的小火凤。
“它吃什么?”她问。
寄灵抬头看了她一眼。“火凤吃露水和火晶石。露水好办,火晶石宗门仓库里有。”
“谁喂?”
“我。”
“你一个人喂两只?白狐和小火凤?”
寄灵沉默了片刻。“白狐你喂。”
江念念愣了一下。“我喂白狐?你之前不是不放心我吗?”
“现在放心了。”
“什么时候放心的?”
寄灵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刚才你说‘我跟寄灵法师没有关系’的时候。”
江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但什么也没找到。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冷,声音还是那么淡。
“为什么是那时候?”
寄灵没有回答。他抱着小火凤,转身走进了正厅。
白狐从江念念怀里跳下来,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江念念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跟上来。
江念念跟了上去。
正厅里,寄灵把小火凤放在一个铺了绒布的玉盒里。小家伙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呼吸很浅很弱。
“它没事吧?”江念念问。
“没事。刚出壳都这样。”寄灵蹲在玉盒旁边,看着小火凤,目光专注。
白狐趴在他脚边,也看着小火凤,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好奇的表情。
江念念蹲在另一边,三个人围成一个圈,中间是一只刚出壳的小火凤。
“寄灵法师,你给它起名字了吗?”
“没有。”
“那你想叫什么?”
寄灵想了想。“还没想。”
“那我帮你想?”
寄灵看了她一眼。“随你。”
江念念看着小火凤,想了想。“叫小火焰吧。它出壳的时候,羽毛是粉色的,像火苗的颜色。”
“太长了。”
“那叫焰焰?”
“还行。”
江念念笑了。还行。寄灵说“还行”的时候,就是“很好”的意思。她已经学会了他的语言。
“那就叫焰焰。”
小火凤在玉盒里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像是在回应。
当天晚上,江念念躺在床上,把白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柳如烟和寄灵的争端,比她想象的复杂。柳如烟说那枚蛋是她的,寄灵说那枚蛋是他的,两个人都没有证据,宗主判给了寄灵。
但柳如烟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她今天丢了脸,一定会找机会找回来。
江念念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柳如烟不是主角,就是反派。”她对自己说,“不管是哪一种,都得盯着她。”
她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照进来,落在她的枕头上。枕头下面压着白狐叼来的那朵白花,花瓣已经干了,但香气还在。
淡淡的,像某个人身上的檀香味。
她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
焰焰长得很快。
出壳第三天,它的羽毛干了,蓬蓬松松的,粉粉的一团。眼睛也睁开了,黑溜溜的。它开始认人了,寄灵走到玉盒旁边,它就细细地叫,张着嘴要吃的。寄灵用竹签蘸了露水喂它,它啄得准,一口一口的。
江念念蹲在旁边看,忍不住说:“它好可爱。”
寄灵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白狐趴在窗台上,金色的眼睛看着焰焰,尾巴慢悠悠地晃。它没有吃醋,它对焰焰很好奇,有时候会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玉盒旁边,用鼻子嗅一嗅焰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