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16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有人说柳如烟在说谎，有人说寄灵在欺负人，有人说应该把宗主请来主持公道。

江念念站在人群里面，看着柳如烟怀里的小火凤。小家伙抖得厉害，羽毛还没干透，眼睛还没睁开。它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抱着它的人是谁，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怎么样。

她走过去，站在寄灵和柳如烟中间。

“柳姑娘，我能看看小火凤吗？”

柳如烟看了她一眼，认出她就是那天在练功场管闲事的杂役弟子，眉头皱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小火凤。它刚出壳，需要保暖。你抱着它站在风里，它会着凉的。”

柳如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火凤，它的确在发抖。她犹豫了一下，把小火凤往怀里搂了搂。

江念念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绒布，是她从灵兽阁带出来的，准备给灵兽蛋换绒布用的。她走上前，把绒布递给柳如烟。

“用这个包着它，暖和。”

柳如烟看着绒布，又看了看江念念，伸手接了过去。她把小火凤包在绒布里，小家伙立刻不抖了，缩成一团，安安静静的。

“柳姑娘，这枚蛋的事，你跟寄灵法师各说各的，没有证人，没有证据，吵到天黑也吵不出结果。”江念念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如这样，小火凤先放在灵兽阁，请宗主来裁决。宗主说归谁就归谁。”

柳如烟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是寄灵的人，当然向着他说话。”

“我不是寄灵的人。我是杂役弟子，伙房切菜的。我跟寄灵法师没有关系。”

寄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闪了一下。

没有关系。

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柳如烟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了一声。“好。请宗主来裁决。我倒要看看，宗主是向着自己的弟子，还是向着一个外人。”

她抱着小火凤走进了灵兽阁正厅。

寄灵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

江念念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白狐走到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她蹲下来，摸了摸白狐的头。

“你说，宗主会判给谁？”

白狐不会说话。它用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

那表情，像在说：不管判给谁，你都别掺和。

宗主来得很快。

他带着两个长老，进了灵兽阁正厅，关上门。围观的人被拦在门外，什么也听不到。

江念念蹲在院子里，抱着白狐，等。

白狐窝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它不紧张，一点也不紧张。好像这场争端跟它没有关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正厅的门开了。

宗主走出来，面色平静。柳如烟跟在后面，脸色铁青。寄灵走在最后，面无表情。

“小火凤归寄灵。”宗主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枚蛋确实在柳如烟手中孵了一年，但孵不出来之后，柳如烟主动退回给了寄灵。寄灵孵了半年孵出来了，小火凤应该归寄灵。至于柳如烟损失的一年时间，寄灵应当补偿。”

柳如烟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她把怀里的小火凤递给寄灵，寄灵接过去，用绒布包好，抱在怀里。

小火凤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像小鸡仔。

寄灵低头看了小火凤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

柳如烟转身走了。她的丫鬟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