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焰不怕它。它用还没长硬的喙啄白狐的鼻子,白狐缩回去,甩了甩头,然后又凑过来。
江念念看着这一幕,笑了。“它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寄灵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们在互相试探。白狐在试探焰焰是不是威胁,焰焰在试探白狐是不是妈妈。最后发现都不是,就成了朋友。”
寄灵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焰焰出壳第五天,开始学走路了。
它在玉盒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扑通摔倒了,翻了个身,又站起来,又走了几步,又摔倒了。
白狐趴在玉盒旁边,看着焰焰摔跤,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你好笨”的表情。
江念念蹲在旁边,忍不住伸手去扶焰焰。
“别扶。”寄灵说,“让它自己学。”
“它摔疼了怎么办?”
“火凤摔不疼。它的骨头比铁还硬。”
江念念看着焰焰那副摇摇晃晃的样子,还是心疼。但她没有扶。她蹲在旁边,看着焰焰一次又一次地摔倒,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
焰焰出壳第七天,能自己走出玉盒了。
它迈着细细的腿,一步一步走到白狐面前,用喙啄了啄白狐的爪子。白狐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它,然后轻轻拱了拱它。
焰焰高兴了,发出细细的叫声,围着白狐转圈。
白狐趴在原地,尾巴慢悠悠地晃,一脸“你烦不烦”的表情,但没有躲开。
江念念看着这一幕,眼眶热热的。
寄灵站在旁边,看着白狐和焰焰,又看了看江念念。
“你哭什么?”
“我没哭。是眼睛进沙子了。”
“灵兽阁没有沙子。”
“那就是进灰了。”
寄灵没有说话。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江念念接过帕子,擦了擦眼睛。帕子上有檀香味,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谢谢。”
“不用。”
她把帕子攥在手里,没有还。寄灵也没有要。
焰焰在白狐旁边转了几圈,累了,趴在白狐的尾巴上,缩成一团。白狐看了看它,把尾巴卷起来,盖在焰焰身上。
一白一粉,毛茸茸的,像两团棉花糖叠在一起。
江念念蹲在旁边,看着它们,嘴角弯弯的。
寄灵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没有人看到。
柳如烟没有放弃。
焰焰出壳第十天,她带着人又来了灵兽阁。
这次她带了一个证人,一个外门弟子,姓赵,说是三年前亲眼看到宗主把浅粉色的蛋分给了柳如烟。
寄灵不在。灵兽阁只有江念念在扫地。
柳如烟带着人闯进来的时候,江念念正蹲在地上擦架子。她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到柳如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五六个弟子,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弟子,穿着一件青色外门弟子服,面容普通,但眼神精明。
江念念站起来,行了个礼。“柳姑娘,寄灵法师不在。”
“我不是来找他的。”柳如烟走进来,目光扫过院子,落在正厅里的玉盒上,“我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
“什么东西?”
“小火凤。那是我的蛋孵出来的,应该归我。”
江念念挡在正厅门口。“柳姑娘,宗主已经判了,小火凤归寄灵法师。”
“宗主判的时候,不知道我有证人。”柳如烟朝那个男弟子抬了抬下巴,“赵师弟,你说。”
赵师弟走上前,清了清嗓子。“三年前,宗主在讲经堂分蛋,我就在现场。宗主说,十二枚蛋,寄灵法师留一枚,剩下的分给弟子们。柳师姐排在最前面,她挑了一枚浅粉色的蛋。我亲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