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里说他“脾气不好”“不爱理人”,但她今天看到的寄灵,不是脾气不好,是不想说话。他问她的问题都很直接,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不耐烦的语气。他不是不愿意跟她说话,是跟谁说话都这样。
白狐对他很重要。他抱着白狐的时候,手臂的姿势是小心翼翼的,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但他看白狐的眼神不是宠溺,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依赖,又像愧疚。
江念念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明天还要去灵兽阁。”她对自己说,“明天要跟白狐搞好关系。白狐搞定了,寄灵就搞定了一半。”
她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
江念念在灵兽阁干了七天之后,白狐开始主动找她了。
第一天,白狐趴在窗台上看她浇水,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水瓢。
第二天,白狐从窗台跳到地上,跟在她后面,保持三步远的距离。她扫地,它就蹲在扫帚旁边,尾巴轻轻摇。她擦架子,它就坐在架子下面,仰头看她。
第三天,白狐凑过来闻了闻她的手,然后退回去,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第四天,白狐用头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尾巴翘得高高的。
江念念蹲下来,伸出手。白狐看了看她的手,犹豫了一下,走过来,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指尖,然后转身跑回了屋里。
“它这是在试探我。”江念念对芷兰说。
芷兰正在灵兽阁门口等她,闻言瞪大了眼睛。“试探你?它一只狐狸,试探你什么?”
“试探我是不是好人。”
芷兰觉得念念姐的脑子可能真的撞坏了。
第五天,江念念带了一块桂花糕。
她偷偷从伙房拿的,不是偷,是孙大娘多做了两块,她问能不能拿一块,孙大娘说“拿去拿去,别在我眼前晃”。她把桂花糕掰成小块,放在手心里,蹲在灵兽阁的院子里。
白狐从屋里走出来,金色的眼睛看了看她手里的桂花糕,又看了看她的脸。
“吃吗?”江念念把手掌往前伸了伸。
白狐走过来,低下头,嗅了嗅桂花糕。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一小块。它的舌头是温热的,湿漉漉的,碰到她的手心,痒痒的。
白狐嚼了嚼,咽下去,又舔了一小块。一小块接一小块,不到片刻,手心上的桂花糕就被吃完了。
白狐抬起头,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没有警惕,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还有吗”的期待。
“明天再带。”江念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白狐跟在她后面,一直跟到灵兽阁门口。她推开门,它蹲在门槛里面,没有跟出去。但它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脚踝,像是在说“明天见”。
江念念回头看了它一眼,笑了。“明天见。”
寄灵来的时候,白狐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他走进院子,看到江念念蹲在水仙花盆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剪枯叶。白狐趴在窗台上,尾巴从窗沿垂下来,轻轻晃着。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白狐看到寄灵,从窗台上跳下来,跑到他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小腿。但蹭完之后,它又跑回窗台,继续趴着晒太阳。
寄灵看着白狐,又看了看江念念。
“它今天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