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25

江念念看着那半块桂花糕，心里又酸又暖。

第八天清晨，叶限的烧总算退了。他睁开眼，看见江念念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的头发散落一肩，脸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呼吸轻而匀。她的手仍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一整夜都没松开

叶限没有动。他就那样躺着，看着她睡觉的样子。晨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金灿灿的。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末端在晨光中几乎透明。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时嘴唇会轻轻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想伸手去碰她的睫毛，但手刚动了一下，她就醒了。

江念念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了他一眼。“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烧不烧？”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手心贴着他的皮肤，停了两秒。“退了。终于退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了一副担子。然后她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看看这个。”

叶限接过纸，展开一看，是一幅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桥上，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桥下有卖金鱼的木盆，盆里红红白白的一片。画得不算精细，但能看出那个人的身形和姿态，那是他自己。

“你什么时候画的？”他的声音还有些哑。

“你这几天睡着的时候。我没事干，就在旁边画画。”江念念顿了顿，“你那天从春风茶楼回来的时候，我其实在街口看到你了。你站在桥上看了很久的金鱼，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看了好几遍。你的表情……很不好看。”

叶限的手指微微一顿。

“叶限，我不知道你瞒着什么事。我也不问。”江念念看着他的眼睛，“但你记住，不管那件事是什么，你都不要一个人扛着。”

叶限沉默了许久。窗外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吵架又像是在聊天。他看着手里的画，画上那个人站在桥上，手里拿着油纸包，表情画得很模糊，她大概看不清他当时的表情，或者不知道怎么画。但那个站在桥上的人，确实是他。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江念念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给你端粥。今天加了红枣，甜的，你应该能多吃两口。”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叶限。”

“嗯。”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说了梦话。”

叶限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我说了什么？”

“你叫了一声‘父亲’。”江念念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很急。像是在喊他小心什么。”

叶限的手指在被子上攥紧了。

江念念没有再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叶限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帐子是月白色的，绣着几丛翠竹，针脚细密。他看着那些竹子，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那份名单，那封匿名信，周崇文说的话，还有那个被墨涂掉的名字。

如果江念念说的是真的……如果她真的是从“原著”穿越过来的……那她是不是知道那张名单上被涂掉的名字是什么？

叶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叶限身体好转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江念念，而是去了一趟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