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21

江念念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想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你一定可以”。但她忍住了。“那你要先把身体养好。不然走不到西南就累倒了。”

叶限嘴角弯了弯：“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每天喝三碗药。以前两碗。”

“三碗？那东西多苦啊。”

“苦。喝多了就习惯了。”

“那你要不要吃点甜的？”

叶限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要。”

江念念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糖。糖块是淡黄色的，半透明，能看到里面嵌着的桂花花瓣。“刚做的，少放了糖，应该不会太甜。你尝尝。”

叶限拿起一块桂花糖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怎么样？”

“还行。”

又是还行。但江念念已经不生气了。因为她知道，“还行”在叶限的词典里，就是“很好”的意思。“叶限。”她又叫他。

“嗯。”

“你以后别总盯着顾锦朝看了。”

叶限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念念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棋子，声音很轻，“就是觉得，你看她的眼神，不如看我的时候好看。”

院子里安静了。连风都停了。

江念念说完就后悔。她这是在干什么？表白吗？在棋盘上输得一塌糊涂还表白？但她一句找补的话都没说出来。因为她看到叶限的耳朵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粉，而是一种浓烈的、从耳廓一直蔓延到耳垂的红。

她站起来，抓起那把桂花糖塞进叶限手里，转身就往外走。动作太快，差点撞到门框。

“江念念。”身后传来叶限的声音，不大，但她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你刚才说什么？”

江念念背对着他，深吸一口气。“我说，你看我的眼神比看她好看。所以你以后多看我就行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碧桃在院门口等着，看到姑娘红着脸跑出来，吓了一跳：“姑娘，您怎么了？”

“闭嘴，快走。”

碧桃被她拽着一路小跑，回头看了一眼翠竹轩方向。叶限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一把桂花糖，月光洒在他身上。他的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碧桃注意到，他的耳廓红得几乎透明。

那天晚上，江念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江念念，你是傻子吗？”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自己，“你是来搞事业的，不是来谈恋爱的。甲方需求还没完成，你先把乙方给攻略了？”

碧桃在外间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然后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姑娘，您不傻，少爷耳朵都红了。”

江念念：“……碧桃！你没睡着？”

碧桃没有回答，呼吸均匀，像真的睡着了。

江念念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被子里很黑，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

江念念以为第二天去翠竹轩会尴尬得要命。她在脑子里排练了好几个开场白“昨天的话你当我没说”“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我吃错药了你别当真”每个版本都练了三遍以上。

结果第二天她走到翠竹轩门口，发现叶限正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那盘残棋，手里拿着一颗白子，像是在等她。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