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一直留你。

清清也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黎予乐。

路灯的光在他的眼睛里反射出两点小小的亮光，像两颗被点亮的星。

“那就留下来。”清清说，“我们会一直留你。”

黎予乐抬起头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带着远处不知哪里的烟花声，断断续续的，像有人在天空上敲碎了一颗星星。

“新年快乐。”黎予乐说。

“新年快乐。”清清说。

两个人同时笑了。

笑得都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回到基地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打开了，正在播跨年晚会的直播。

九尾和钎城坐在沙发上，不然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桌子上摆着几罐新的可乐和薯片。

“倒数还有十分钟。”九尾看了一眼手机。

黎予乐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清清坐在他旁边。

五个人挤在客厅的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很舒服，像五块拼图刚好卡在一起，不多不少。

电视上的主持人开始倒数了：“十、九、八——”

黎予乐听着倒数声，觉得今年的倒数比往年慢了很多。

因为他记得每一秒发生了什么，和清清在路灯下的对话，和队友们一起吃的跨年饭，手机里那些“新年快乐”的消息。

“五、四、三——”

他忽然伸手碰了一下清清的胳膊。

清清转过头看他，他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二、一——”

电视上烟花绽放，客厅里五个人同时喊出了“新年快乐”。

喊完之后是笑声，然后是九尾说“你们喊得好吵”，清清说“你最大声”，钎城说“其实我听到乐乐的嗓子哑了”，不然说“厨房里有梨汤”。

黎予乐坐在中间，被四个人围住，手里捧着一碗不然刚端来的梨汤。

他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甜味从喉咙滑下去，在胃里化开了一小片暖意。

他拿起手机，在选手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新年快乐。今年和队友一起过的，很开心。”

群里瞬间被“新年快乐”刷屏了。

Fly发了一张烟花的照片，一诺发了一张零食堆的照片，花海发了一张自拍（里面是他对着镜头比剪刀手），暖阳发了一个句号，但他的句号后面跟了一行字：“明年继续。”

梦岚发了一张猫的照片：“猫咖的猫们也在跨年！”

Gemini发了一条语音，黎予乐点开，听到的是葛大爷标志性的高亢声音：“乐乐！新年快乐！你明年一定更好！葛大爷我说的！——对了你们基地那个冰箱上的便签条记得给我留一块！我明年去贴！”

黎予乐听着这条语音，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

客厅里的彩灯还在闪烁，电视上的烟花还在放，窗外的夜空偶尔被远处的焰火照亮一下，又暗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

他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和上次一样，不知道是谁盖的。清清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