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得很好，明年会更好。

“几点了？”黎予乐的声音沙哑。

“一点十五。”清清放下手机，“醒了？上去睡吧。”

黎予乐坐起来，毯子从肩上滑落。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客厅，九尾已经不在沙发了，钎城也不在了，不然正在厨房里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清清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走吧，我送你上楼。”

黎予乐抓住那只手，被拉了起来。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彩灯还亮着，窗花上的胖猫还在笑，电视上已经换成了深夜节目。

这个场景和跨年夜刚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

“新年快乐。”他又说了一遍。

清清站在楼梯下面，仰头看着他：“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因为我想再说一遍。”

清清没有接话，但他嘴角翘着，那种翘法黎予乐已经很熟悉了，代表“我知道，我也是”。

黎予乐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床边，打开手机，看到有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是妈妈发来的，时间显示是零点零三分：“乐乐新年快乐。妈妈在成都也跨年了。明年妈妈去广州看你。”

他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他回复了一句“新年快乐妈”，然后加了一句“明年我也回家看你们”。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

窗外的广州安静了下来，远处的烟花声渐渐停了，城市开始入眠。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今天的很多画面，不然端菜的样子，清清在路灯下说“我们会一直留你”，九尾贴歪的窗花，钎城倒着拿的书，那句五个人一起喊的“新年快乐”。

他笑了一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今年过得很好，明年会更好。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然后他睡着了，带着窗外的夜色和心里的暖意，沉进了一个温柔的、没有梦的夜晚。

——

新年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训练室的白板上多了一行新的内容。

张凯用红笔写的，字迹刚劲有力，“第二阶段重点：风暴龙王的争夺与处理”。

黎予乐站在白板前，仰头看着这行字，脑子里回响着过去几场比赛里每一次风暴龙王刷新时的场景。

大部分时候他们赢了，但也有几次差点输了，清清的团战判断、九尾的进场时机、不然的惩戒时机、钎城的视野布控，还有他自己的输出位置。

风暴龙王团战是一个队伍整体实力的集中体现，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把整场比赛送出去。

“今天上午专门练龙王团。”张凯拍了拍手，“不然，你负责指挥打龙的速度。清清，你负责开团和反打。九尾，你负责盯对面中单。钎城——哦钎城今天不在，那乐乐你负责盯对面的打野。你站在输出位置的时候，要同时看着对面打野的位置，他只要消失超过三秒，你就要后撤。”

黎予乐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龙王团，盯打野。消失三秒即后撤。”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