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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五来得很快。
黎予乐的妈妈叫林云清,是个中学语文老师,说话带着软软的成都口音,笑起来的样子和乐乐一模一样,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呢子大衣,拖着一个行李箱,从到达口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接机口的乐乐。
“乐乐!”她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瘦了。”
“没有瘦,”黎予乐接过行李箱,“康哥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
“康哥是谁?”
“不然,我们队的打野,做饭特别好吃。”
清清站在乐乐身后,礼貌地朝林云清点了点头:“阿姨好,我是清清,乐乐的队友。”
林云清看着清清,眼睛一亮:“你就是清清啊?乐乐天天在电话里提到你。”
清清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想到乐乐会跟妈妈提到他。
“他说你什么?”清清问。
林云清想了想:“他说你是队里最会照顾人的,每次他心情不好你都看得出来。”
清清看了一眼乐乐,乐乐正低着头研究行李箱的轮子,耳朵红红的。
“阿姨,我帮您拿行李。”清清接过行李箱,走在前面。
黎予乐跟在旁边,挽着妈妈的胳膊,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猫。
林云清在基地住了一晚。
当然不是住在客房,因为基地没有多余的客房了,而是住在乐乐的房间。
乐乐搬去和清清挤了一晚。
“你睡地上。”清清说。
“为什么不是睡地上?”黎予乐抱着枕头站在清清房间门口。
“因为这是我的床。你要睡床,去你自己房间睡。”
“我妈妈在我房间。”
“那你就睡地上。”
黎予乐低头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清清的床。
清清的床很大,铺着灰色的床单,枕头旁边放着一只毛绒玩具,一只白色的垂耳兔,看起来被抱了很久,毛都秃了一块。
“你的兔子好丑。”黎予乐说。
“那不叫丑,那叫有年代感。”清清把兔子扔到一边,拍了拍床,“上来吧,别睡地上了,地上凉。”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睡地上吗?”
“我改了主意。”
黎予乐爬上床,缩进被窝里。
清清的被子有一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清清外套上的味道一样。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清清关了灯,躺到旁边。
两个人在黑暗中并排躺着,中间隔了大约二十厘米。
“清清哥。”
“嗯。”
“我妈妈说你很会照顾人。”
“……嗯。”
“她也说你长得帅。”
“你妈在客气。”
“我妈不客气的,她说帅就是真的帅。”
清清没有说话,但黎予乐感觉到被子动了一下,清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害羞了?”黎予乐小声问。
“没有。”
“你耳朵红了。”
“你看不到,灯关了。”
“我感觉得到。”
清清又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你还不睡?”
“睡不着。”
“为什么?”
“因为我妈来了,我有点激动。”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