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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黎予乐一晚上没睡着的话:“你妈来了你激动,那你每天看到我激动吗?”
“啊?”
“没什么。睡吧。”
清清翻了回去,背对着他。
黎予乐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很久,想问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最终还是没问。
他闭上眼睛,在清清洗衣液的味道里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云清做了早饭。
她用了基地的厨房,做了一锅担担面,正宗的成都做法,红油、花椒、花生碎、葱花、肉臊子,每一样都按照记忆里的配方来。
不然站在旁边看完了全程,表情从“你们别动我的厨房”变成了“阿姨您收我做徒弟吧”。
“康哥也要学?”黎予乐端着碗,吸溜了一口面,被辣得嘶了一声,但眼睛亮晶晶的。
“你妈妈的担担面比我做的好吃。”不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真诚的佩服。
林婉清笑了:“你喜欢吃,我把配方写给你。”
不然立刻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递了过去。
黎予乐看着不然那副“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表情,觉得很好笑,康哥平时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但遇到好吃的菜就会变成一个追着要配方的小学生。
九尾端着碗坐在餐桌旁,吃面的表情很认真。
他不是在品尝,而是在“拆解”——分析每一种调料的比例,每一步的先后顺序,每一种配料的来源。
“阿姨,”九尾忽然开口,“你的花椒是成都带的吗?”
林云清愣了一下:“对,我昨天带来的。你怎么知道?”
“广州的花椒没有这么麻。”
林云清笑了,转头对黎予乐说:“你这个队友,嘴很刁。”
“他是我们队最挑食的。”黎予乐说,“但他只会挑好吃的,不好吃的他就不说话。”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说话,但会吃完。因为他不好意思剩饭。”黎予乐看了九尾一眼,“九尾哥最怕别人觉得他浪费食物。”
九尾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面,没有说话,但他确实把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
钎城坐在餐桌的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面。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林云清注意到了他,走过去问:“不好吃吗?”
钎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很好吃。我在慢慢吃,想记住这个味道。”
林云清看着他,眼神变得柔软了一些。
她伸手摸了摸钎城的头,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钎城自己。
“你是个好孩子。”林婉清说。
钎城的耳朵红了。
他把头低下去,继续吃面,但筷子在微微发抖。
林云清在广州待了三天。
她走的那天,黎予乐送她去机场。出租车开过珠江的时候,林云清忽然说了一句:“乐乐,你的队友都很好。”
“嗯。”黎予乐点头。
“你要对他们也好。”
“我对他们也好啊。”
林云清看着他,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刘海:“我是说,不只是‘好’的那种好。是要把他们当成家人那种好。因为他们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
黎予乐看着窗外倒退的广州城,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