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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莲影藏锋

司夜临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我记得你哥连婚约都没有,哪来的婚可结?哪个哥哥?”

“就是柳清辞啊。”柳汀兰摸着下巴,“他要是有了心上人,犯得着这么躲着吗?”

“你别胡说……”司夜临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话音未落,就见沈翊风缓步走来。

“你们在聊什么?”沈翊风的目光扫过两人。

司夜临立刻起身:“是柳姑娘说,她哥哥可能有了心上人。”

沈翊风挑眉看向柳汀兰,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倒是有心思想这些,不担心你哥的去向?”他忽然侧耳,像是听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柳汀兰反问:“沈大人不在太后寿宴上待着,怎么有空来这儿?”她的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古怪,像是在暗讽什么。

沈翊风却不恼,反而笑得更从容:“寿宴无趣,不如来看看你这位‘心宽’的柳姑娘。”

司夜临懂柳汀兰使眼色离去。

正说着,司夜临带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走来,正是司玄烨。柳汀兰猛地站起身,看着眼前两个容貌相似却气质迥异的人,【OS: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沈翊风看向司夜临,语气淡淡:“六弟倒是会找人。”

司玄烨扫了沈翊风一眼,目光与他对上时,竟有种莫名的默契:“六弟叫我来,是想让这位柳姑娘认认人?”

柳汀兰拉了拉司夜临的衣袖:“他们真的是两个人?”

司夜临点头:“自然,一个是大太子司玄烨,一个是玄王沈翊风,虽是兄弟,却不同母。”

“哦……”柳汀兰看着司夜临送司玄烨离开,直到那道玄色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坐回长椅。

沈翊风端起她没喝完的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怎么,见到司玄烨,看入迷了?”

柳汀兰夺回茶杯一饮而尽:“才没有。”

沈翊风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半张面具上,光影交错间,竟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片刻后,园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柳汀兰抬头望去,心猛地一跳——柳清辞正站在那里,一身月白长衫虽有些褶皱,却已不见狼狈,他身侧的女子腰间系着熟悉的莲花纹绳结,正是云珞漪。

云珞漪挽着柳清辞的胳膊,眉眼弯弯,看见柳汀兰时,笑容愈发柔和:“兰兰,好久不见。”

“云云姐姐?”柳汀兰站起身,目光在两人相挽的手臂上打了个转,又看向柳清辞,语气里带着惊喜,“哥哥,你们……”

柳清辞的耳根微微泛红,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和:“我和珞漪……确实在一起了。”

云珞漪上前一步,握住柳汀兰的手,她的掌心温热,带着点薄汗,显然也有些紧张:“兰兰,之前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我和清辞……也是才定下来的。”

柳汀兰看着云珞漪眼底的真诚,又看了看柳清辞唇边抑制不住的笑意,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忽然落了地。她反手握住云珞漪的手,笑道:“太好了!云云姐姐你不知道,我哥这些年有多闷,有你在他身边,我可算放心了。”

柳清辞轻咳一声,假装板起脸:“就你话多。”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映着日光,亮得像落了星子。

沈翊风站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看来,柳清辞这边,倒是省了些麻烦。

柳汀兰拉着云珞漪问东问西,从两人相识的缘由聊到往后的打算,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柳清辞看着妹妹笑靥如花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温柔浅笑的云珞漪,只觉得前几日的伤痛与阴霾,都在此刻的安宁里,悄然散了。

沈翊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OS:倒是误打误撞,没想到他们早就认识。只是柳汀兰这副全然放下心防的模样……她就这么信了?】他抬眼看向柳汀兰,见她眉眼间满是真切的笑意,不由得在心里多打了个转。

柳清辞趁柳汀兰转身的间隙,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小心沈翊风,他接近你定有目的,别轻易信他。”

柳汀兰心头一凛,下意识回头看沈翊风。他正低头品茶,侧脸隐在茶雾后,半张面具反射着细碎的光,唇角那抹笑意看得不真切,倒像是藏着什么。

“知道了。”她轻声应道,转回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柳清辞伸手搂住云珞漪的腰,对柳汀兰道:“我和珞漪找到了处清静地方,下次再约着见面。你在宫里凡事谨慎些,别再像从前那样莽撞,知道吗?”

柳汀兰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哥哥。”

柳清辞看着她乖乖听话的样子,笑了:“还是老样子。”说罢,便带着云珞漪转身离去。

两人走在宫道上,云珞漪看着柳清辞仍望着柳汀兰方向的背影,轻声道:“你看她方才的眼神,满是担心你被人利用呢。”

柳清辞收回目光,叹了口气:“她性子单纯,就怕心思太浅,最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云珞漪忽然停下脚步,故意板起脸:“你倒是对她上心。”

柳清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吃醋了?”见她别过脸不说话,又凑到她耳边,“放心,我和她只有兄妹情分,这辈子,我心里眼里只认你这一个妻子。”

云珞漪被他温热的气息拂得耳尖发红,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伸手拍开他的手:“谁吃醋了,我才没有。”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像揉碎的星光,亮得晃眼。

柳清辞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头一暖,重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往前走去,衣袂相触间,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柳汀兰望着柳清辞和云珞漪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玉佩,【OS: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提供金光的“充电宝”,这就跑了?】

“在看什么?”沈翊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柳汀兰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你走路没声音的吗?吓我一跳。”

沈翊风伸出手,掌心向上:“跟我来。夜里太后的寿宴,各方权贵都会来祝寿,到时候你安分些,别惹出乱子。”

柳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他掌心。指尖相触的瞬间,沈翊风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传来,被她悄然吸收。他挑了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握紧了些,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穿过回廊时,他忽然俯身,将一个绣着银线花纹的白色纱面面具扣在她脸上,边缘的流苏轻轻扫过她的脸颊。“戴上这个,免得被人认出来惹麻烦。”

柳汀兰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头一跳,脸颊瞬间发烫,慌忙后退:“你干什么?放开我!”

沈翊风却没松手,反而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笑声低沉:“别闹,再晚就赶不上了。”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却很稳,柳汀兰挣了几下没挣开,只能被他半拉半拽地跟着,面具下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暮色渐浓,宫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柳汀兰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心里乱糟糟的,却又说不出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

柳汀兰跟着沈翊风踏上雕花石阶,头上的白色纱帽随着脚步轻轻晃动,纱幔垂落如流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五楼的大房子远比她想象中恢弘,朱红梁柱上缠绕着鎏金藤蔓,抬头便是嵌满琉璃的穹顶,日光透过琉璃折射下来,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厅内早已是人声鼎沸,舞姬们穿着缀满珍珠的舞裙,在中央的白玉舞池里旋身,裙摆扫过地面时,珍珠碰撞的脆响混着琴弦的悠扬,像流水漫过玉石。角落的长案上摆满了各式珍馐,水晶盘里盛着紫莹莹的葡萄、黄澄澄的蜜橘,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异域水果,果皮上的水珠映着灯光,像裹了层碎金。更惹眼的是沿墙摆放的博古架,玛瑙摆件、翡翠屏风、羊脂玉瓶……每一件都流光溢彩,连伺候的侍女腰间挂着的香囊,都绣着金线缠枝纹。

“这楼是用金砖砌的?”柳汀兰忍不住低声问,指尖拂过身旁一根廊柱,触感冰凉细腻,竟像是整块羊脂玉雕琢而成。

沈翊风轻笑:“陛下为讨太后欢心,三年前就命人改建了这里,梁柱用的是海南沉香,地砖是苏州澄泥金砖,连窗棂都是紫檀木嵌螺钿。”他抬手往高处指了指,“你看那盏灯。”

柳汀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厅顶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黄金灯树,枝干上错落有致地挂着百来盏琉璃灯,灯影流转间,黄金的光泽与琉璃的彩光交织,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金粉的气息。

三楼的观景台上,太后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身后立着捧着茶盏的宫女,她隔着栏杆往下看,目光扫过厅内的繁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台边的小几上,摆着一叠刚剥好的荔枝,果肉莹白如凝脂,旁边还放着一个赤金嵌红宝石的托盘,里面盛着几枚鸽蛋大的东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太后倒是会享受。”柳汀兰小声嘀咕,视线落在舞池边一个捧着琵琶的乐师身上,那琵琶的琴头竟是用纯金打造,弦轴上还镶着翡翠。

沈翊风拉了拉她的手腕,往角落的阴影处带:“别乱看,小心被人注意到。”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得她手腕微微发痒,“等会儿有好戏看。”

柳汀兰跟着沈翊风穿过人群时,一道明晃晃的金色身影与她擦肩而过。那人穿着一身织金蟒纹常服,衣料上的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正是七皇子。

【OS:是上古哥哥……】柳汀兰的脚步顿了半秒,目光追着那道身影看了片刻,终究没出声,只是默默收回视线,装作未曾相识。

“看什么?”沈翊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

“没什么。”柳汀兰摇摇头,目光转向大厅中央。

那里围着一群穿着红衣的小孩子,约莫七八岁的模样,正排着队唱歌。童声清亮,歌词简单却带着奇异的韵律,像山涧清泉流过石缝,听得人心里莫名一静。周围的大人随着歌声起舞,裙摆飞扬间,不时有人叫好,气氛热闹又祥和。

“这歌词……”柳汀兰凝神细听,只觉得那旋律里仿佛藏着某种力量,顺着耳膜往四肢百骸钻,让她体内的灵力都跟着轻轻颤动,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舒服得很。

沈翊风不知何时取了一叠金叶子,随手放进旁边的赏盘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扎着总角的小男孩注意到柳汀兰,仰着小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身上好干净呀,像天上的云。”

旁边的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嘴,笑着对柳汀兰道歉:“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的,您别介意。”

柳汀兰却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纱帽下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没关系呀,你真可爱。”

小男孩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刚长齐的小虎牙。

沈翊风站在一旁看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这孩子说的“干净”,怕不是指寻常的洁净,而是她身上那股纯粹的灵力气息。看来,这丫头身上的秘密,比他想的还要多。

柳汀兰没察觉他的异样,听着孩子们的歌声,只觉得心里那点因沈翊风而起的慌乱,都被这清亮的童声抚平了。她望着眼前的热闹,忽然觉得,或许这样的安宁,也并非全然是假象。天空忽然飘起红白相间的花瓣,如同碎雪般簌簌落下。柳汀兰仰头望去,只见几位衣袂翩跹的女子自空中缓缓降下,身姿轻盈如蝶,落地时带起一阵香风。楼下男子拨动琴弦,琴音清越,与花瓣共舞,引得三楼的太后连声赞叹:“好!好!”

柳汀兰正看得入神,肩头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回头,见是个用衣襟掩着胸口的男子,低头快步走过。指尖触到肩头残留的温度时,一股熟悉的腥甜钻入鼻腔——是鲛人血。【OS:果然是太后养着的鲛人……听说太后为保青春,竟割他血肉入药,难怪看上去像十八岁少女……】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碰男子的脸,对方却猛地后退,眼中满是惊惧。沈翊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声道:“别碰他,更别对视,他的眼睛能摄人心魄。”

柳汀兰这才回神,望着男子仓皇离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沈翊风握紧她的手,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走吧,找个位子歇着。”

两人在二楼坐下,柳汀兰拿起一串葡萄,刚剥了颗塞进嘴里,目光就被楼下一群女子吸引——她们容貌昳丽,气质或清冷或娇媚,竟个个带着仙气,显然不是凡人。

“都是些散仙。”沈翊风见她看呆了,淡淡解释。

李莉用帕子掩着唇角,凑到百丽耳边低语:“你瞧见没?大皇子刚从那边过,身边跟着一群仙子似的姑娘,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真是半点凡心都不动。”

百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大皇子一袭墨袍立在廊下,身姿挺拔如松,面对周遭女子的暗送秋波,只淡淡颔首便转身离去,不由得咋舌:“何止大皇子,九皇子更是冷得像块冰,方才我试着递盏酒,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这二位是真不近女色啊。”

李莉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二楼沈翊风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所以说,还是玄王爷好。你看他虽戴着面具,可这气度、这身份,哪一样不是顶尖的?”她拉着百丽往二楼走,声音压得更低,“大皇子、九皇子咱们攀不上,玄王爷身边却没什么人盯着,只要能得他青眼,往后的富贵还愁没有?”

百丽被她说得心动,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她走上二楼,脸上堆起娇俏的笑:“玄王爷,小女子们给您斟杯酒?”

李莉更是直接上前,想去扶沈翊风的胳膊:“王爷瞧着闷,不如让我们姐妹陪您说说话?”

沈翊风却连眼皮都没抬,只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平淡无波:“不必了。”

两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李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翊风周身骤然冷下来的气息逼得闭了嘴。百丽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算了,咱们走吧。”

李莉狠狠瞪了眼旁边的柳汀兰,仿佛在怪她碍事,最终还是跟着百丽悻悻退开,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剜了柳汀兰一眼。

柳汀兰嚼着葡萄,看着两人的背影,对沈翊风笑道:“看来你魅力不小,连她们都觉得攀附你能得富贵。”

沈翊风放下茶杯,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比起这些,你不觉得,盯着弹琴男子的你,更引人注目?”视线却扫向不远处的七皇子。

柳汀兰脸颊微热,别过脸去:“我那是欣赏琴艺。”

话音刚落,就见林雅琴冷哼一声,显然对刚才的插曲仍耿耿于怀。沈翊风却像是没看见,只伸手替柳汀兰理了理滑落的头纱,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引得她猛地一颤。

“坐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柳汀兰乖乖不动了,心里却嘀咕:这沈翊风,明明对别人冷若冰霜,偏对自己……真是奇怪。

柳汀兰挑眉:“怎么,你眼珠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粉裙的女子走了过来,正是林雅琴公主。她瞥了眼柳汀兰,对沈翊风笑道:“玄王哥哥,我没找到位子,不如让这位姑娘挪挪?”身后两个大汉立刻恶狠狠地盯着柳汀兰。

“这是我的位子。”柳汀兰叉腰站起身,白色头纱随动作轻晃。

旁边两个小灵怯生生提醒:“姐姐,她是仙药所化的公主,得罪不起……”

林雅琴已自顾自坐下,捻起一颗葡萄:“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小心丢了性命。”

沈翊风忽然开口,半张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柳汀兰,过来。”

沈翊风忽然伸手攥住柳汀兰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带入怀中,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身侧的雕花楼梯上传来侍女们细碎的脚步声,她们捧着托盘匆匆走过,瞥见这一幕都慌忙低下头,宽大的袖摆扫过楼梯扶手,带起一阵轻浅的风。

“你……你耍流氓!”柳汀兰又羞又气,挣扎着想站起身,腰间却被他牢牢按住,衣料摩擦间,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好好坐着。”沈翊风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楼梯拐角处几道窥探的人影,“这样,你才能平安。”

柳汀兰这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楼梯上下的宾客们或明或暗地往这边瞧,连二楼与三楼衔接的旋转楼梯口,都有几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她心里一紧:“这是……”

沈翊风抬眼,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楼梯另一侧的司夜临与司临枫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司夜临眉头紧锁,司临枫则别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楼梯栏杆,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楼的回廊正对着二楼的雅座,柳清辞搂着云珞漪的腰倚在汉白玉栏杆边,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楼梯扶手缠绕着鎏金藤蔓,几片花瓣从三楼飘落,顺着阶梯旋转而下。云珞漪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梢:“也不知道玄王护着的是谁,看身形倒是个女子。”

柳清辞低头,为她摘下缠在发间的一片白花瓣,声音压得很轻:“只要不是兰兰或是红鸾姐姐便好。你忘了?司玄烨身边但凡靠近过的女子,最后都莫名消失了,连魂魄都寻不见。”

云珞漪指尖一颤,望向楼下熙攘的人群,眉宇间笼上一层忧虑:“我怎么总觉得有些不安……”

“别多想。”柳清辞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有我在。”

楼梯口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桃夭华提着一把绘着墨竹的油纸伞走过,伞沿的流苏扫过楼梯台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恰逢一阵穿堂风卷过,将柳汀兰头上的白纱吹得翻飞落下,露出她清丽的面容。

“妹妹?”桃夭华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停在三级台阶之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沈翊风抬手捏住柳汀兰的脸颊,迫使她转头看向自己,眼底漾着笑意:“看我。看她做什么?”

柳汀兰本想挣开,却听他在耳边低语:“父皇和哥哥们都在三楼盯着,你这张脸露出来,只会惹祸。你这姐姐好奇心重,被她盯上,没什么好事。乖乖待着,只有我能护你。”

他拿起一颗晶莹的葡萄,递到她唇边。柳汀兰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咬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她忍不住弯起眼睛:“好甜。”

楼梯下方的林雅琴看着这一幕,气得将手里的帕子绞成一团,跺着脚道:“哥哥太偏心了!凭什么喂她不喂我?”

不远处的九皇子在楼梯阴影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楼梯扶手的雕花里。他眼底泛红,死死盯着沈翊风怀里巧笑倩兮的柳汀兰,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身边的空气冻结。

楼梯上的脚步声、楼下的琴音、远处的笑语,交织成一片喧闹,却衬得二楼这方角落愈发静谧。柳汀兰坐在沈翊风腿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混乱的寿宴里,或许真有片刻能让她安心的角落。

柳汀兰刚含住沈翊风递来的葡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楼梯口走来一位女子——她穿着一身绿紫相间的襦裙,裙摆绣着暗纹海浪,墨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支碧玉簪,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女子对身边的青衣男子淡淡道:“这人不是你要找的,别白费功夫。”她竟绝口未提柳汀兰的身份,像是刻意隐瞒。

男子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发颤:“叶小姐,求您救救我侄女!她若是被四皇子抓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叶小姐扫了眼三楼的方向,语气冰冷:“楼上这些,个个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连鲛人都敢动刀。”

“您看到什么了?”男子追问。

叶小姐指尖在腰间的八卦盘上轻点:“找到了,线索在桃夭华那里。你去问她,她知道你侄女的下落。”

说罢,她径直走向柳汀兰,对桃夭华笑了笑:“桃姑娘,借你一步说句话?”

桃夭华正欲开口,叶小姐已转向柳汀兰:“妹妹在王爷怀里待着,不闷吗?不如随姐姐去透透气,跳支舞也好。”

柳汀兰嚼着葡萄,含糊道:“姐姐知道,我向来不擅长跳舞。”

叶小姐晃了晃手中的八卦盘,盘上指针微微颤动:“这位小姐,可否借步说话?”

桃夭华拉了拉柳汀兰的衣袖,低声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聚。”显然不想让她掺和。

柳汀兰却没移开视线,盯着叶小姐周身萦绕的淡淡紫光,【OS:好强的能量……真想吸一口……】

沈翊风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OS:这丫头眼里的光,分明是把谁都当成了“充电宝”,连叶紫苏都敢惦记,她自己就没察觉,她吸收的能量里,有一半是我的吗?】

叶小姐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扬:“姑娘生得这样好看,怎么在玄王怀里‘充电’呢?”

柳汀兰心头一跳,葡萄差点咽错了地方:“你怎么知道?”

“想借你姐姐的路子,她不允,只能找你帮忙了。”叶小姐笑得坦然。

柳汀兰摇头:“我帮不了。”

“你若不帮,我侄女……”男子急得往前一步,却被柳汀兰的眼神定在原地。

“你侄女是谁?”柳汀兰问。

她转头对沈翊风软声道:“先松开我嘛,我就回答他几个问题,又不会跑。”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

青衣男子见状,惊得瞳孔骤缩——竟有人敢碰玄王的头发?这女子到底是谁?

沈翊风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松了手:“去吧。”

柳汀兰起身,看向叶小姐腰间的八卦盘:“原来是‘观星阁’的人。”

叶小姐挑眉:“柳姑娘好眼力。”

桃夭华拉住她,低声劝:“这公子看着不对劲,小心有诈。”

柳汀兰拍了拍她的手,对男子露出一抹浅笑:“你想问什么?”

男子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