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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莲影藏锋

女子对身边的青衣男子淡淡道:“这人不是你要找的,别白费功夫。”她竟绝口未提柳汀兰的身份,像是刻意隐瞒。

男子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发颤:“叶小姐,求您救救我侄女!她若是被四皇子抓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叶小姐扫了眼三楼的方向,语气冰冷:“楼上这些,个个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连鲛人都敢动刀。”

“您看到什么了?”男子追问。

叶小姐指尖在腰间的八卦盘上轻点:“找到了,线索在桃夭华那里。你去问她,她知道你侄女的下落。”

说罢,她径直走向柳汀兰,对桃夭华笑了笑:“桃姑娘,借你一步说句话?”

桃夭华正欲开口,叶小姐已转向柳汀兰:“妹妹在王爷怀里待着,不闷吗?不如随姐姐去透透气,跳支舞也好。”

柳汀兰嚼着葡萄,含糊道:“姐姐知道,我向来不擅长跳舞。”

叶小姐晃了晃手中的八卦盘,盘上指针微微颤动:“这位小姐,可否借步说话?”

桃夭华拉了拉柳汀兰的衣袖,低声道:“我还有事,改天再聚。”显然不想让她掺和。

柳汀兰却没移开视线,盯着叶小姐周身萦绕的淡淡紫光,【OS:好强的能量……真想吸一口……】

沈翊风忽然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OS:这丫头眼里的光,分明是把谁都当成了“充电宝”,连叶紫苏都敢惦记,她自己就没察觉,她吸收的能量里,有一半是我的吗?】

叶小姐似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微扬:“姑娘生得这样好看,怎么在玄王怀里‘充电’呢?”

柳汀兰心头一跳,葡萄差点咽错了地方:“你怎么知道?”

“想借你姐姐的路子,她不允,只能找你帮忙了。”叶小姐笑得坦然。

柳汀兰摇头:“我帮不了。”

“你若不帮,我侄女……”男子急得往前一步,却被柳汀兰的眼神定在原地。

“你侄女是谁?”柳汀兰问。

她转头对沈翊风软声道:“先松开我嘛,我就回答他几个问题,又不会跑。”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发梢。

青衣男子见状,惊得瞳孔骤缩——竟有人敢碰玄王的头发?这女子到底是谁?

沈翊风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松了手:“去吧。”

柳汀兰起身,看向叶小姐腰间的八卦盘:“原来是‘观星阁’的人。”

叶小姐挑眉:“柳姑娘好眼力。”

桃夭华拉住她,低声劝:“这公子看着不对劲,小心有诈。”

柳汀兰拍了拍她的手,对男子露出一抹浅笑:“你想问什么?”

男子被她笑得一愣,随即沉下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汀兰抬手,掌心泛起白光,轻轻一挥,那光芒便钻入男子额头。他猛地僵住,眼前浮现出一幕画面——侄女被五皇子的人抓进地牢,扔进注满水的囚笼里,她本是鲛人,此刻却被生生剥去数片鳞片,伤口渗着血,哭得撕心裂肺,一颗颗珍珠从眼角滚落,沉入水底。

“侄女……我的侄女啊!”男子猛地蹲下,捂着脸痛哭。

叶小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桃夭华也屏住了呼吸。柳汀兰收回手:“问题找到了,这下不用再麻烦姐姐了吧?”

她周身忽然亮起柔和的白光,如同月华笼罩。沈翊风坐在原地看着,面具下的唇角扬起一抹深意的笑。

三楼的皇帝恰好瞥见这一幕,眼中闪过兴味,缓缓端起了酒杯。

男子突然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咚咚作响:“柳大人!求您救救我侄女!我们愿献上海珠!那珠子能平息海浪,保四海安宁!”

“你疯了?”叶小姐低喝,“海珠是你们海妖的命脉,怎能说献就献?”

“命脉哪有性命重要!”男子泣不成声,“柳大人,求您发发慈悲!”

柳汀兰收回白光,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沉吟片刻道:“五皇子的地牢守卫森严,硬闯不行。你先起来,我自有办法。”

男子闻言,脸上的悲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的笑,他起身拍了拍衣襟:“多谢柳大人。”那态度转变之快,让旁边的桃夭华都皱起了眉。

“妹妹,你为何要帮他?”桃夭华拉着柳汀兰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解,“方才那画面瞧着就不对劲,他未必是真心求救。”

柳汀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纱,轻笑:“帮他,其实是在帮姐姐你啊。”

桃夭华一愣:“帮我?”

这时,叶小姐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走到柳汀兰身边,语气凝重:“柳姑娘,此人浑身邪气,绝不可信。想救出他侄女,恐怕没那么简单。”

柳汀兰抬眼,目光扫过楼下觥筹交错的人群,忽然语出惊人:“你以为他真的只为救一个鲛人侄女?”

叶小姐心头一震:“难道……”

“一个能让他甘愿献出海珠的,会比海珠还重要的是什么?”柳汀兰指尖转着一颗葡萄,眼神清亮。

叶小姐恍然大悟,脸色骤变:“是他的族人!难道海妖族的人都被五皇子抓了?”她说完,也顾不上多言,转身快步离去,显然是要去查证。

桃夭华这才回过神,拉着柳汀兰追问:“妹妹,难道真的有大批鲛人被抓了?”

“姐姐,我可没说哦,是叶小姐自己猜的。”柳汀兰眨了眨眼,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太后豢养的鲛人不就在这楼里吗?方才我们还见过。他的同类出事,他却半点动静没有,不觉得奇怪吗?”

桃夭华顺着她的话一想,确实不对劲:“难道他被太后控制住了,身不由己?”

柳汀兰没直接回答,只是看向沈翊风的方向。他正靠在栏杆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面具下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仿佛早已看透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柳汀兰轻声道,心里却已打起了算盘——五皇子抓海妖,献海珠,太后养鲛人……这背后,恐怕藏着比寿宴更复杂的局。

柳汀兰捂着肚子,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姐姐,我饿了。”

桃夭华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指了指旁边的食案:“正好有刚上的山珍,你看看想吃什么?”说着,自己先拿起一颗水晶葡萄吃了起来。

“有包子吗?”柳汀兰眼睛一亮。

“有。”

“有大鱼肉吗?”

“也有。”

“那有糕点吗?”

“都有,你自己看。”桃夭华笑着指了指摆满点心的托盘。

柳汀兰却话锋一转:“那……有老干妈吗?”

桃夭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御厨那里备着些,你要?”

“那……有‘力量’吗?”柳汀兰压低声音,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桃夭华这才反应过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啊你,套我话呢?”

“哪有。”柳汀兰吐了吐舌头,“姐姐,给我点吃的吧,真饿了。”

桃夭华无奈,递了块芙蓉糕给她:“胡闹,这里人多眼杂,别总想着吸收那些零散能量,好多都带着浊气,小心伤了自身灵力。”

柳汀兰咬着糕点,含糊道:“早知道司夜临来了就好了,他身上的气息干净,借点用用也安心。”

“他在三楼跟大皇子说话呢。”桃夭华随口道,“你找他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司夜临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好听到她们的对话,径直朝这边走来:“柳汀兰。”

柳汀兰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司夜临,画呢?”

司夜临脸颊微红,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递给她。柳汀兰接过,展开看了一眼,便笑着对众人道:“我去去就回。”说罢,身影竟缓缓融入画中,画轴自行卷起,落在司夜临手中——她竟是入画修炼去了。

桃夭华看着空了的座位,无奈摇头:“这丫头,真是走到哪都不忘修炼。”

司夜临将画轴收好,指尖微微发烫,方才柳汀兰接过画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留下一阵微凉的触感。他抬头望向三楼,目光与沈翊风对上,对方眼中似有笑意,他却莫名觉得,方才那画中的修炼之地,或许比这寿宴更能护她周全。

桃夭华看着司夜临将画轴小心收好,忍不住开口:“这幅画瞧着倒是别致,能让我看看吗?”

司夜临却像是被刺痛般,猛地将画轴往袖中藏了藏,语气生硬:“不可。”说完,也不待桃夭华再问,转身便快步走向楼梯,步履匆匆,竟像是在躲避什么。

桃夭华望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司夜临向来温和有礼,方才那反应却太过反常——不过是看一眼画,何至于如此紧张?

她转头看向沈翊风,见他正把玩着一枚玉佩,面具下的眼神深邃难辨,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玄王爷,”桃夭华试探着问,“你可知司夜临那幅画的来历?”

沈翊风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桃姑娘若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他。”

桃夭华被他噎了一下,心里的疑虑更甚。那画能容人入内修炼,定非寻常物事,司夜临这般宝贝,甚至不愿让人多看一眼,难不成画里藏着什么秘密?

她望着司夜临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又看了看沈翊风那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寿宴之上,藏着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厅中琴音一转,变得明快起来,桃夭华随着节奏步入舞池。她身着粉白舞裙,裙摆上绣着纷飞的桃花,旋转间仿佛有落英缤纷,身姿轻盈如蝶,引得周遭宾客纷纷驻足,连三楼的太后都忍不住颔首称赞。

另一边,司夜临寻了处僻静的偏殿,案上早已点好了三炷香。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画轴,对着画中景象深深一拜,香火的青烟袅袅升起,缠绕着画轴,竟像是被吸入了画中。画里的山水忽然活了过来,流水潺潺,草木摇曳,一派生生不息的景象,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清润的灵气。

天快亮时,画轴忽然发出微光,柳汀兰的身影缓缓从画中浮现,她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好饱。”体内的灵力充盈流转,比来时浑厚了不少。

她推开门,晨光恰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暖融融的。殿外传来早起宫女扫地的声音,清脆的扫帚声混着远处的鸟鸣,竟有种难得的安宁。

“醒了?”司夜临收起画轴,案上的香火已燃尽,只余一点灰烬,“感觉如何?”

柳汀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多谢你,这画里的灵气太纯粹了,比那些‘充电宝’好用多了。”

司夜临被她这比喻逗笑,眼底的担忧散去不少:“太后的寿宴已散,楼上那些人大多离开了,你若想走,此刻正是时候。”

柳汀兰望向窗外,晨光越来越亮,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她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沈翊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半张面具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柳汀兰抬眼:“沈翊风。”

“想走?”沈翊风迈步进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跟我来。”

司夜临上前一步,挡在柳汀兰身前:“可是……”

沈翊风没理他,只盯着柳汀兰:“你不想知道你姐姐夜莺的去向吗?”

柳汀兰心头剧震,猛地抬头:“她的事与你有关?”

“我只知道,她的牺牲,与苏冷鸢脱不了干系。”沈翊风的语气没有波澜。

话音刚落,一道淡青色的灵魂虚影忽然在柳汀兰面前浮现,正是苏冷鸢。她急切地摆手:“他胡说八道!”

沈翊风瞥了那虚影一眼,继续道:“苏冷鸢如今和玄鹄在一起。玄鹄占有欲极强,让她没了半分自由,根本逃不出去。为了讨她欢心,玄鹄哪怕得罪各方势力,也会为她寻来任何想要的武器。”

柳汀兰听得眼睛发亮,语气里竟带了点崇拜:“这么厉害?说不定姐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沈翊风猛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你可知苏冷鸢有多痛苦?她需要帮助,我要做的,就是帮她摆脱玄鹄。”

“那你帮成了吗?”柳汀兰追问。

沈翊风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还没有。”

苏冷鸢的虚影在一旁急得打转:“别听他的!玄鹄待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愿离开!”

柳汀兰看看沈翊风,又看看苏冷鸢的虚影,一时有些迷茫。夜莺姐姐的牺牲、苏冷鸢的处境、玄鹄的存在……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心里发慌。

沈翊风看出她的犹豫,又道:“跟我走,我带你去找玄鹄。是真是假,你亲眼看看便知。”

柳汀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玉佩,目光在沈翊风与苏冷鸢的虚影间转了转,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暂且信不过你。”她抬眼看向门外,晨光已漫过门槛,“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出去再说。”

司夜临立刻附和:“柳姑娘说得是,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这偏殿再说。”

沈翊风看着她眼底的戒备,倒也没强求,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也好,那就先随你意。”他侧身让开道路,“走吧。”

柳汀兰率先迈步出门,司夜临紧随其后,沈翊风则不急不缓地跟在最后。苏冷鸢的虚影在柳汀兰肩头飘着,低声道:“别信他的,玄鹄那边……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柳汀兰没回头,只是脚步更快了些。廊下的晨露还未干透,踩上去带着微凉的湿意,远处传来宫人们扫地的声音,一切看似如常,却让她莫名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波,或许正在前方等着。

柳汀兰刚踏出偏殿门槛,一道黑影“呼”地落在门口,正是玄鹄。他身形挺拔,玄色衣袍上绣着暗金纹路,见了柳汀兰便笑道:“兰兰,我已调了五百精兵给司玄烨,令牌便是号令。”

说着,他目光扫过沈翊风,忽然顿住——沈翊风腰间悬着的令牌,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