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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莲影藏锋

柳汀兰跟着柳清辞走出福寿宫,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驱散了殿内的阴冷。直到远离了那片喧嚣,柳汀兰才松了口气,看向身旁的柳清辞:“哥哥,你被关了这么久,还好吗?”

  柳清辞抬手,指尖拂过她胳膊上的伤痕,眼中满是疼惜:“傻丫头,该问你才是。为了救我,竟敢独自闯太后的寿宴,就不怕被她拿捏?”

  “怕有什么用?”柳汀兰撇嘴,“总不能看着你在天牢里受委屈。对了,你背上的伤……”

  “不碍事。”柳清辞打断她,语气轻松了些,“那老妖婆虽恨我,却不敢真伤我性命,毕竟她还想从我这里套出通天神道的法子。”他顿了顿,看向远处的宫墙,“倒是你,怎么会引来天兵?我被关三年,从未有天兵现身,你一受委屈,他们就来了。”

  柳汀兰也觉得奇怪,摸了摸肩头的淇淇:“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淇淇的缘故?”

  淇淇连忙摇头:“不是我哦,是大主子你自己身上有天神印记,只是平时不显露罢了。方才宋佳的鞭子伤了你的神元,印记才惊动了天兵。”

  柳清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沉下脸:“看来,他们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太后抓我,或许不只是为了通天神道,更是为了引你出来。”

  两人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沈翊风快步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疗伤的药膏,对神元损伤有效,你拿着。”

  柳汀兰愣了愣,没伸手去接。柳清辞看了沈翊风一眼,接过瓷瓶:“多谢玄王。”

  沈翊风的目光落在柳汀兰身上,语气平静:“太后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自然是离这皇宫越远越好。”柳清辞护着柳汀兰,语气带着防备,“就不劳玄王费心了。”

  沈翊风也不介意,只是道:“城西的竹林别苑暂时没人,你们可以去那里避避。”他递给柳清辞一块玉佩,“凭这个,没人敢拦。”

  柳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欠你一个人情。”

  沈翊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柳汀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哥哥,他到底是什么人?我总觉得……他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玄王司玄烨,是当今圣上最倚重的儿子,传闻他并非凡人,而是九天神君转世。”柳清辞握紧玉佩,“他今日肯帮我们,或许并非偶然。”

  两人一路往城西而去,竹林别苑果然清幽,四周被阵法笼罩,隔绝了外界的窥探。柳汀兰终于放下心来,给柳清辞处理背上的伤——那些伤口虽已结痂,却泛着黑气,显然是被妖法所伤。

  “这老妖婆,竟用这么阴毒的法子。”柳汀兰咬牙,拿出桃夭华之前给的解毒丹,“还好姐姐给了我这个。”

  柳清辞服下丹药,脸色好了些,忽然道:“汀兰,其实苏冷鸢的死,并非太后一人所为。”

  柳汀兰愣住:“你知道些什么?”

  “我被关入天牢前,曾见过冷鸢。”柳清辞回忆道,“她找到我说,发现了太后与妖族勾结的证据,还说……宫里有个更大的阴谋,似乎与‘三界钥匙’有关。”

  “三界钥匙?”柳汀兰皱眉,“那不是传说中能打开三界通道的神器吗?早就失踪了。”

  “可太后似乎相信它还存在,甚至认为……钥匙与我们有关。”柳清辞看向她,“她抓我,逼问通天神道,或许就是为了找到钥匙的线索。”

  正说着,淇淇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进来:“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黑衣人,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柳清辞立刻起身,周身雷光再起:“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柳汀兰握紧手中的竹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次,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竹林外,黑衣人已突破阵法,为首的正是凌渡洲,他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黑气的剑,冷声道:“柳清辞,柳汀兰,束手就擒吧,太后说了,留你们全尸。”

  柳清辞将柳汀兰护在身后,雷光如网般铺开:“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场大战,即将在这片清幽的竹林中爆发。而此时的福寿宫,沈翊风正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指尖的惊蛰剑隐隐颤动。他低声道:“三界钥匙……原来如此。”

  窗外,桃花瓣随风飘落,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哥哥,坐下,疗伤要紧。”柳汀兰扶着柳清辞的胳膊,将他按在青石凳上,指尖触到他衣襟下的伤口时,他疼得闷哼一声,她动作更轻了些,“别动,这药涂上去就不疼了。”

  柳清辞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喉间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这……只要你没事就好。”他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腹肌骤然绷紧,此刻稍一动弹,撕裂般的疼就往骨缝里钻,他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发出半点声息。

  柳汀兰正用棉布蘸着药汁给他擦拭伤口,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眼,见凌渡洲带着几个黑衣卫闯了进来,长剑出鞘,寒光直指她面门。

  “柳汀兰,你以为躲到这里就能活命?”凌渡洲的声音淬着冰,剑刃几乎要碰到她的发梢,“凌某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乱朝纲的妖女!”

  柳汀兰却忽然笑了,笑声清浅,像碎冰撞在玉盘上:“凌渡洲,你不敢杀我。”

  “找死!”凌渡洲怒喝一声,手腕微沉,剑势更猛。

  “你不想知道你姐姐璃璃在哪里吗?”柳汀兰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

  凌渡洲的剑猛地顿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璃璃——他失踪三年的亲姐姐,是他心口最不敢触碰的疤。他死死盯着柳汀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说什么?你知道璃璃在哪里?”

  “住手。”他猛地回头,对身后的黑衣卫低喝。

  黑衣卫们正欲上前,闻言齐齐停手,面面相觑。

  柳清辞忍着剧痛,扶着石桌缓缓站起,腹部的伤牵扯着肌肉,他疼得腹肌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妹妹,”他声音发哑,“那他们……”

  柳汀兰没回头,只是看着凌渡洲,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想知道璃璃的下落,就收起你那把剑。否则,你永远别想再见到她。”

  凌渡洲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剑刃上的寒光映着他挣扎的眼神。良久,他终于缓缓收剑入鞘,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说,璃璃在哪里?”

  柳汀兰放下手里的药碗,扶着柳清辞站起身,目光扫过院中的黑衣卫,淡淡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柳汀兰扶着柳清辞往内屋走,他没穿上衣,仅着一条玄色长裤,裸露的脊背线条紧绷,伤口在烛光下泛着红,每走一步都牵扯着肌肉,引得腹肌微微颤动。沈翊风站在廊下,望着两人的背影,手在袖中暗暗攥紧,指节泛白。

  凌渡洲紧随其后,黑衣卫们守在院外,利刃出鞘的寒光映在青砖上。

  “说,我姐姐到底在哪里?”刚进内屋,凌渡洲便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柳汀兰将柳清辞扶到榻边坐下,转身拿起桌上的药碗放在案几上,指尖轻叩桌面,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音节刚落,凌渡洲突然捂着头痛呼一声,双腿一软“咚”地跪在地上,额上冷汗直冒。

  “难道你是……”他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看向柳汀兰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恐惧。

  柳汀兰停了咒语,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现在信了?”

  凌渡洲连忙磕头,声音发颤:“是我有眼无珠,求大人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柳汀兰收回手,“我知道你是太后扶持的人,但今日是她寿辰,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是吗?”

  凌渡洲这才敢起身,姿态恭敬了许多:“柳大人,那我姐姐的下落……”

  “看你面相,你姐姐还活着。”柳汀兰拿起一串葡萄,剥了皮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漫开,“只是眼下不能揭露,她或许就在你身边,说不定也在找你这个弟弟呢。”她忽然转头,看向案几,“这葡萄挺甜,是谁送来的?”

  柳清辞忍着痛站起身,腹部的伤让他动作滞涩:“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渡洲怎么突然对你……”

  “秘密。”柳汀兰咬着葡萄,含糊地打断他,没再多说。

  凌渡洲看着她的侧脸,眼神微动,【OS:这神态,真像……】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太后和陛下一直在找‘如花’三姐妹,目的是为了掌控三界,还想借她们的力量修炼长生,甚至拉拢那些神转世的人归顺。”他低头时,眼底闪过一丝伤痛,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慈悲,“许多人都被卷进来了。”

  柳汀兰起身,拍了拍裙摆:“无妨,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柳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你走吧。”柳汀兰看向凌渡洲,语气平淡,“日后莫要再说自己是我门下的人,丢不起这个脸。”

  凌渡洲一怔,随即低头应道:“是。”转身快步离去。

  内屋只剩姐弟二人,柳清辞突然咳了几声,声音沙哑:“太后和陛下手里有‘聚灵盏’,那是能吸引神格的法器,许多神转世的人都是被它所惑,才甘心为他们效力。”

  柳汀兰转头看他,目光清亮:“那哥哥,你是因为这东西才进的宫?”

  柳清辞眼神猛地一颤,避开她的目光:“不是,我是为了红鸾姐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自责,“她牺牲了,是我没保护好她。”

  话音刚落,柳清辞周身突然泛起金色的光晕,柔和却又带着力量,腹肌的轮廓在光线下愈发清晰,伤口处的血痕仿佛都被光晕淡化了几分。

  柳汀兰心头一紧,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掌心贴着他后背的伤处,声音软了下来:“哥哥,我知道你为姐姐伤心,但我们得先找到真相,才能活着复仇。”她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柳清辞转过身,握住她的胳膊,眼底是化不开的恨意:“妹妹,我知道姐姐的牺牲是我们的痛,但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的软肋,然后……”他顿了顿,语气狠厉,“杀了他们,为姐姐报仇!”

  柳汀兰看着他眼中的赤红,眼神微动,没说话。

  廊下的沈翊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袖中的手攥得更紧,【OS:看来得抓紧机会了……】他深深看了一眼柳汀兰的侧脸,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

  柳汀兰似有察觉,无意地朝门外瞥了一眼,随即笑了笑,转头问柳清辞:“哥哥,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抓进来的吗?”

  柳清辞松开手,叹了口气:“妹妹,这说来话长……”

  柳清辞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点自嘲:“那天我去找太后理论,想问问她为何要软禁红鸾姐姐,结果刚进殿门,就被她身边的暗卫扣住了。他们没打我,只是用了迷药,醒来时就已经在这地牢里了。”

  柳汀兰指尖微微发凉,她知道太后的手段,没直接下死手,已是留了余地——或者说,是还想从柳清辞嘴里套出些什么。

  “他们问你什么了?”她轻声问,掌心贴着他后背的伤处,试图传递些暖意。

  “问红鸾姐姐藏起来的那半块玉佩在哪。”柳清辞哼了一声,眼底闪过冷意,“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那是姐姐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柳汀兰心里一动,红鸾姐姐的玉佩……她好像在哪见过。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地牢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噤声。

  牢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沈翊风,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光线照亮了他半边脸,表情看不太真切。“柳大人,太后请你过去一趟。”

  柳汀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知道了。”她转头对柳清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然后跟着沈翊风往外走。

  穿过长长的甬道,沈翊风忽然放慢脚步,压低声音:“红鸾的玉佩,在凌渡洲手里。”

  柳汀兰猛地回头看他,眼中满是惊讶。

  沈翊风没再多说,只是加快脚步,将她引至太后的寝殿外。

  殿内烛火通明,太后正坐在梳妆台前,由侍女为她卸妆。见柳汀兰进来,她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你来了。”

  “太后有何吩咐?”柳汀兰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

  “听说你和柳清辞走得很近?”太后拿起一支金簪,在手中把玩着,“他是不是跟你提过一块玉佩?”

  柳汀兰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不曾,他只说过有个姐姐,早逝了。”

  太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是吗?可哀家听说,你最近总往地牢跑,该不会是想帮他逃出去吧?”

  “太后说笑了,”柳汀兰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可怜,偶尔送些吃的罢了。再说,这宫墙深似海,他又能逃到哪去呢?”

  太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是比你哥哥会说话。”她放下金簪,“行了,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柳汀兰退出寝殿,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她没回地牢,而是径直走向凌渡洲的住处——沈翊风不会骗她,玉佩一定在那里。

  凌渡洲的房门没锁,柳汀兰推门进去时,正看见他对着一块玉佩出神,那玉佩裂成了两半,其中一半,正是红鸾姐姐的那块。

  “你果然在这里。”柳汀兰站在门口,声音冷冷的。

  凌渡洲吓了一跳,慌忙将玉佩藏起来:“你……你怎么来了?”

  “把玉佩给我。”柳汀兰伸出手,眼神坚定,“那不是你的东西。”

  凌渡洲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红鸾姐姐说,这玉佩能找到她失散的妹妹……”

  柳汀兰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眶一热——这半块玉佩的缺口,正好能和她从小戴到大的那半块合上。

  原来红鸾姐姐找的妹妹,是她。

  她握紧玉佩,转身往外跑,只想立刻见到柳清辞,告诉他这个消息。地牢的方向传来隐约的争执声,柳汀兰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远远看见柳清辞被几个侍卫按在地上,沈翊风正挡在他身前,与侍卫对峙。

  “住手!”柳汀兰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柳清辞抬头看见她,眼中闪过惊喜:“妹妹!”

  侍卫们见她来了,纷纷停手。柳汀兰扶起柳清辞,将两半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哥哥,你看。”

  柳清辞看着合在一起的玉佩,愣住了,随即眼眶泛红,一把抱住她:“原来……原来你就是……”

  沈翊风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远处传来太后的銮铃声,柳汀兰握紧柳清辞的手,眼神清亮:“我们走,去找属于我们的自由。”

  柳清辞重重点头,兄妹二人相携着往外走,沈翊风跟在他们身后,手中的灯笼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他们眼中重燃的希望。

  柳汀兰指尖攥着合二为一的玉佩,玉质温润,却硌得掌心生疼。她垂眸看着地面交错的光影,脚步慢了半拍,心里那点隐瞒的心事像沉在水底的石子,总在不经意间泛上来——沈翊风半张面具下的轮廓,为何与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如此相似?

  “沈翊风,你这是故意的。”柳清辞的声音陡然转冷,他快步跟上沈翊风,目光像淬了冰,“为何一路盯着汀兰?她身上有你想要的价值?你该不会以为她藏着你的元神灵气吧?我劝你趁早死心,她可不是你能算计的人。”

  沈翊风侧过脸,半张银色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就不劳柳公子费心了。”他顿了顿,指尖轻抚过面具边缘,“倒是你,如今是太后的阶下囚,全靠我向太后求了情,才暂时保你周全。皇帝派来的人盯着你呢,若不是我拦着,你以为能站在这里说话?”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不过柳汀兰,我要定了。”

  柳清辞笑了,笑声里带着不屑:“你得不到她的。她背后有靠山护着,轮不到你这戴面具的家伙痴心妄想。”

  沈翊风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面具下的眼神冷了几分:“哦?是吗?”他上下打量着柳清辞,语气带着嘲讽,“你自己都自身难保,难不成还想跟着她混吃混喝?说出去不怕丢人?”

  “我乐意。”柳清辞挺直脊背,腹部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减气势,“只要她需要,我哪怕粉身碎骨也会出现。”

  沈翊风看着他护犊子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原来不过是兄妹。”

  柳清辞这才发觉身边没了动静,猛地抬头看向前面:“汀兰呢?”

  沈翊风也往前看,原本该在前面的身影早已不见,他眼神骤然一紧,面具下的眉头拧了起来。

  另一边,柳汀兰正走着,忽然被人拽进旁边的巷子。她刚要惊呼,嘴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捂住。

  “嘘。”司夜临的声音压得极低,他松开手,指了指身后,“你没察觉沈翊风一直跟着你?跟我来,谷尘在我住处等你。”

  柳汀兰定了定神,想起方才扶着哥哥时,无意间吸收了他身上那股金色光晕的暖意,此刻心里仍有些发慌:“我本想带哥哥一起过来,是沈翊风非要跟着……对了司夜临,沈翊风真的是司玄烨吗?”

  司夜临靠在斑驳的墙面上,眉头紧锁:“不好说,眉眼间有点像,但气息不对。你记住,离他远点,那人深不可测。”

  柳汀兰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要不这样,咱们想个法子把司玄烨叫来,我去引沈翊风出面。若是同一人,一试便知。”

  司夜临震惊地看着她:“司玄烨岂是你想叫就能叫来的?他行踪不定,连我都未必能找到。”

  “不是还有你吗?”柳汀兰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你总有办法联系上他吧?”

  司夜临被她问得一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心里打起了算盘——若是能证实沈翊风的身份,或许能解开不少谜团。可司玄烨……那家伙性子古怪,哪会轻易听人调遣?

  他看着柳汀兰期待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我试试。但你得答应我,千万别冲动,沈翊风要是真和司玄烨有关,那他的手段绝非你能应付的。”

  柳汀兰重重点头,指尖又握紧了掌心的玉佩。不管沈翊风是谁,她都得弄清楚——这不仅关乎她自己,更关乎哥哥,关乎红鸾姐姐留下的那些谜团。

  沈翊风指尖凝起一道暗紫色的魔法印记,猛地拍向柳清辞心口。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腥甜,难以置信地瞪着对方:“你……”话音未落,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架起他往内屋拖去。

  柳清辞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被捆在椅子上,浑身酸软无力。沈翊风正把玩着一把短刀,旁边放着个黑陶碗,碗沿泛着诡异的光泽。他忽然拔刀,用刀背轻佻地蹭过柳清辞的脸颊:“脸倒是生得不错,可惜了,总挡我的路。”

  “你想干什么?”柳清辞咬着牙,试图挣脱绳索,手腕却被勒得更紧。

  沈翊风俯身,指尖点了点他的手背:“谁让这只手总碰她呢?”他端起黑陶碗,凑近柳清辞唇边,“这药,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柳清辞死死闭紧嘴,却被黑衣人捏住下巴,那碗带着苦涩气息的药水硬生生灌了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没过多久,一股燥热便从四肢百骸涌上来,头也开始发昏。

  沈翊风解开他的绳索,转身往外走:“把她叫来。”

  片刻后,一个腰间系着莲花纹绳结的女子走进来,看到柳清辞时,原本怯懦的眼神突然亮起,像淬了星光。柳清辞意识模糊中瞥见她,竟无意识地勾了勾唇角。

  沈翊风关上门,对守在外面的黑衣人吩咐:“事办利落些,不必向我汇报。”

  “是。”

  ——

  午时的公园日光正好,柳汀兰找了半天不见柳清辞,不由得犯愁:“我哥呢?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司夜临递过一瓶水:“许是有急事先离开了,别担心。”

  柳汀兰瘫坐在长椅上,望着天空发呆,忽然指着远处:“司夜临你看!那蓝光是不是很奇怪?”她眯起眼,忽然笑了,“我哥该不会是结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