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的盾挡我的雷【会员加更1】

训练持续到第八天的时候，东方末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走到子耀面前，说了一句话：“用你的盾挡我的雷。”

子耀正在练习护盾的稳定性，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僵住了。他抬起头看着东方末，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方末哥哥……？”

“没听清？”

“听清了，就是——”

“那就练。”

东方末转身走到十米外站定，右手抬起来，掌心有一团紫色的电弧在跳动，不大，但子耀能感觉到那股能量的压迫感。像一只小型猛兽被链子拴住了，随时可能挣开。

子耀站在原地，牙齿咬着嘴唇。东方末的雷系攻击力是七个人里最强的，耐力赛的时候他见过那种力量。他的护盾连凯风的攻击都挡不住几次，现在要挡东方末的雷？

他的腿有点抖。

但他没有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前推，土黄色的护盾在身前展开。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护盾，是全力展开的那种。半透明的土系能量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面弧形屏障，边缘微微发着光。

“来了。”东方末说。

第一道电弧劈过来的时候，子耀的护盾震了一下。护盾表面出现了裂纹——从中心向外蔓延，像蛛网一样散开。裂得很深，但没有碎。

子耀咬紧牙关，护盾重新凝聚。裂纹还在，但被补上了。

“第二下。”东方末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二道电弧劈过来，比第一道快了半拍。护盾再次震动，但这一次没有出现新的裂纹。旧的裂纹还在，但没有扩大。子耀的脚钉在地上，没有退。

十步之外，蓝天画正在跟百诺说话。听到雷击的声响，她转头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东方末在干嘛？”她问百诺。

百诺看了一眼。“帮子耀训练。”

“帮子耀训练？”蓝天画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没有走过去。她在看。

第三下。护盾震了一下，纹丝不动。

第四下。护盾表面的光暗了一瞬，但没有碎。

第五下。东方末的雷电比第一次强了一些，他说了三个字：“注意力。”

子耀没有说话。他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睛盯着护盾，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上面。他听懂了东方末的意思——要集中，不能松。哪怕只有一秒的松懈，护盾就会碎。

第六下。护盾的光重新亮起来，比刚才更稳了。

第七下。第八下。第九下。东方末的雷电一次比一次强，但护盾的裂纹没有扩大。子耀的呼吸变得很重，额头上全是汗，手臂在发抖。他没有擦汗，没有调整姿势，什么都没有做。他就是站在那里，把护盾撑在身前，像一个不会移动的路障。

第十下。

东方末的右手抬起来，掌心那团电弧比之前大了一倍。紫色的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亮得有些刺眼。蓝天画站了起来。百诺的笔记本合上了。凯风在远处也停了下来。

子耀看到了那道雷弧的大小。他的嘴唇抖了一下——不是怕，是那种“我知道这很疼但我不能跑”的咬牙。他没有退。护盾撑到了最大，密度加到了极限，他的手心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雷弧劈下来了。

撞上护盾的瞬间，训练场上炸开一声闷响。灰尘被震起来，地面微微颤了一下。护盾表面的光剧烈地晃动了几秒，看起来随时会碎。

然后稳定了。

护盾没有裂。光没有灭。子耀站在护盾后面，脚没有动，手没有抖，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但他在笑。

东方末收回手，看着他。“还行。”

两个字。语气跟念课文一样平。子耀站在原地，护盾还没有撤，他的手还在前伸。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难过，不是委屈，是“有人跟我说‘还行’”的那种激动。东方末的“还行”跟别人的“还行”不一样。东方末从来不随便说话，他说“还行”，就是真的还行。

“还行”就是“通过了”。

蓝天画从十步之外冲过来，一把抱住子耀，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子耀！你太厉害了！你挡了东方末十下雷击！十下！”

子耀被她抱着，他在笑。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

“天画姐姐……我……”

“你什么你！你太棒了！”

子耀说不出话了。他埋在蓝天画的肩膀上，开心像个孩子——他本来就是小孩。

东方末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蓝天画抱着子耀笑，看着子耀笑。他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轻的、像是对某个结果表示认可的神情。

他转身走了。

洛小熠在训练场边上看到了这一幕，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整理训练记录。百诺重新翻开笔记本，在子耀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凯风站在远处，看到子耀被蓝天画抱着，笑了一下，转过头继续练自己的。

沙曼站在台阶上，帽檐下的目光落在子耀身上——他在笑。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训练场上，蓝天画松开子耀，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晚上请你吃红烧肉！”

子耀红着眼睛点头。“好！”

远处的台阶上，东方末已经走远了。子耀看着他的背影，想说“谢谢”，但距离太远了，他没喊出口。

他擦了擦眼泪，把护盾重新撑起来。

“再来。”他说。

蓝天画瞪大眼睛。“你还要练？”

子耀点头。“我想试试能不能挡第十一下。”

蓝天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转头看东方末的方向——他已经走到训练场另一头了。她又转头看子耀，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有一种东西在发亮。

“……行。”蓝天画说，“我去帮你叫他。”

她朝东方末跑过去了。

子耀站在原地，撑着护盾，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能挡多少下。但他想知道答案。

………………

训练结束后，蓝天画没有回自己房间。

她先跑到百诺门口，敲了三下。“百诺！晚上来我房间！”

百诺的门开了一条缝。“干嘛？”

“来就知道了！”蓝天画没等她回答，转身跑了。

她又跑到沙曼门口。犹豫了一秒，敲了两下。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沙曼站在门口，帽子没有戴，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坐起来。她看着蓝天画，没有说话。

“晚上来我房间！”蓝天画说，“百诺也来！”

沙曼看着她，过了两秒。“……不去。”

“来嘛！我买了零食！”

沙曼没有说话。

“七点半！”蓝天画没等她拒绝，转身跑了。“不准不来！”

走廊里剩下沙曼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蓝天画消失的方向。她站了几秒，把门关上了。

晚上七点半。

百诺准时到了。她穿着训练服——她平时就穿训练服，没有别的衣服。手里拿着笔记本，但没有翻开。蓝天画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你坐床上！”

“地上也可以。”

“床上！”蓝天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百诺坐下来了。她环顾了一下蓝天画的房间——跟自己的房间格局一样，但不一样的是这个房间里有东西。墙上贴了一张游乐场的票根，床头放着一只抱枕，桌上堆着零食和漫画，地上铺了一块毯子。

百诺看着那块毯子。“你什么时候铺的毯子？”

“今天下午！”蓝天画说，“要坐地上！”

门被敲了两下。很轻。

蓝天画跳起来去开门。沙曼站在门口，帽子重新戴好了，双手插在口袋里，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你来了！”蓝天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来。“进来进来！”

沙曼被她拽进来的时候，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坐在床上的百诺，又看着满地零食和漫画，不知道该怎么动。

蓝天画指了指毯子。“坐！”

沙曼没有动。

蓝天画坐在地毯上，拍着旁边的位置。“坐这里！”

沙曼又站了两秒，然后坐下来了。不是坐在蓝天画旁边——她坐在毯子的最边缘，贴着墙，跟蓝天画隔了一米。

蓝天画看着她的位置，没有说什么。她把一包薯片递给沙曼。沙曼看着那包薯片，没有接。

“我不吃。”沙曼说。

“拿着嘛。”

“不吃。”

蓝天画把薯片放在沙曼旁边的地毯上，然后自己拆了一包。

百诺从床上下来，坐在蓝天画旁边。她看了看沙曼的位置，又看了看蓝天画，没有说话。

“你想看什么漫画？”蓝天画指着桌上那一摞漫画，“我带了十本！”

沙曼没有看漫画。“不看。”

蓝天画没有放弃。“那你坐过来一点，我们好一起看。”

沙曼没动。

百诺抬起头，看着沙曼。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可以坐这里。”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沙曼看着百诺拍的地方，没有动。沉默了很久。久到蓝天画以为她不会动了。

然后沙曼动了。不是站起来走掉，是往旁边挪了一下。很慢，像一只从壳里慢慢探出头的蜗牛。她挪了大概半米，停下来。然后又挪了半米。最后停在百诺旁边，跟百诺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蓝天画看着这个距离，忍住了没说“再近一点”。她把手里的薯片递过去——不是递到沙曼面前，是放在三个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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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共计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