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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卫初宜刘彻

长安春

刘据百日之后,卫初宜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张太医最后一次来诊脉的时候,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着眼睛感受了很久,然后收回手指,点了点头。

“夫人恢复得很好。气血充盈,脉象平稳,比孕前还要好。”

卫初宜知道为什么。灵泉空间中的金莲在刘据出生后重新盛开了,灵珠的光芒也比从前更加璀璨。她每天都会喝一杯灵泉水,身体的恢复速度远超常人。但她不能对张太医说这些,只是笑了笑:“多谢张太医。”

张太医收拾药箱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夫人,老臣多一句嘴。”

“请讲。”

“夫人现在的身体,完全可以……”张太医斟酌着措辞,“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卫初宜的脸微微泛红,但没有接话。

张太医走后,卫初宜坐在窗前,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那里的皮肤光滑紧致,没有任何妊娠纹的痕迹——灵泉水的滋养,连这个都照顾到了。她想起刘彻,想起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只是抱着她睡觉,从来没有提过那方面的要求。她知道他在等她恢复——他是重生的人,知道女人生孩子之后需要时间休养。但她现在已经好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刘彻那天晚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

宣室殿的灯火亮到了亥时,他处理完最后一摞奏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向漪澜殿。夜风吹过回廊,带着荷花池中淡淡的清香,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走进漪澜殿的时候,殿中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烛光将整座殿照得朦朦胧胧,像是笼在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幕中。青禾不在,宫女们都不在,只有卫初宜一个人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长发披散在肩头,烛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映照得如同玉石雕琢。

刘彻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今天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坐在那里的姿态,都和平时不同。平时她看见他进来,会起身迎上来,笑着叫一声“陛下”。但今天她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烛光在跳动。

“怎么还没睡?”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等陛下。”

“朕说过不用等,你先睡。”

“臣妾想等。”

刘彻看着她,忽然觉得她的声音也不一样了。比平时轻,比平时柔,像是一根羽毛在风中飘着,落下来的时候正好落在他的心尖上。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了?今天有什么事?”

卫初宜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袖——这个动作她很久没有做了,上一次做,还是为哥哥求官的时候。

刘彻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初宜?”

卫初宜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侧身靠过去的、象征性的拥抱,而是一个正面迎上来的、实实在在的拥抱。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能感觉到他下巴上微微冒出的胡茬,有点扎人。

刘彻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她很少主动抱他。入宫这么久,她主动抱他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有原因的——为哥哥求官的时候,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偶尔做梦被吓醒的时候。但今天,他看不出任何原因。

“初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卫初宜没有解释。她将脸从他脸颊边移开一点,看着他。烛光映在她眼中,将那双杏眼照得格外明亮,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少女的娇羞,不是妃子的讨好,而是一种坦然的、笃定的、近乎宣誓的柔情。

她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是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小的涟漪,然后被流水带走。

刘彻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从来没有主动吻过他。从来没有。即使是在最亲密的时候,她也总是被动的、害羞的、需要他引领的。但今天,她主动了。

“初宜。”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卫初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臣妾知道。”

她没有退开,而是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烛光在她身后跳动,将她的轮廓映照得如同仙子下凡。

然后她开口了。

“夫君。”

这一个词,比刚才那个吻更有冲击力。

夫君。不是陛下,不是皇上,不是那个象征着君臣之分、尊卑之别的称呼。而是夫君——妻子的丈夫,女人的男人,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最平等的称呼之一。

刘彻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看着她,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震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的一句话,终于等到了。

“你叫我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夫君。”卫初宜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更坚定,“臣妾不想只在心里这样叫。臣妾想叫出来。”

刘彻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中。他的动作比平时急了一些,但当她贴上来的时候,他又放轻了力道,像是怕弄疼她。

“你身体好了?”他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克制。

“张太医说,已经好了。比孕前还好。”

刘彻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杏眼亮晶晶的,里面没有羞涩,没有闪躲,只有一种坦然的、笃定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那个轻飘飘的、花瓣似的吻,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和力度的吻。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扣着她的后脑,将她拉得更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龙涎香混合着宣室殿中奏章的墨香,淡淡的,沉沉的,让她安心。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蜡烛不知什么时候燃尽了,殿中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罗帐落下来,将两个人的身影遮住了。

窗外,夜风吹过荷花池,新荷在月光下轻轻摇曳。蝉鸣声一阵接一阵,像是在为这个夜晚奏乐。

卫初宜躺在榻上,感觉到刘彻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地箍在怀中。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那里的皮肤光滑紧致,和怀孕前一模一样。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真的没有痕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张太医用了什么药?”

卫初宜心中一跳。不是张太医的药,是灵泉水的功效。但她不能告诉他,只是笑了笑:“也许是臣妾自己恢复得好。”

刘彻没有再问,低头在她肩头落下一个吻。

“初宜。”

“嗯。”

“你刚才叫我什么?”

卫初宜的脸在黑暗中红了一下。“夫君。”

“再叫一次。”

“夫君。”

刘彻的手臂收紧了,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过来,有力的,快速的,滚烫的。

“朕等这一声,等了很久。”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

卫初宜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他说的“很久”是什么意思——他们在一起才一年多,他等这一声能有多久?但她没有问。有些问题,不问比问好。

“夫君。”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刘彻低下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长安城的夏天,夜晚还有些热,但漪澜殿中,很暖。

第二天早上,刘彻没有去上朝。

他让人传了话,说今日身体不适,早朝免了。侍从们面面相觑——天子身体不适?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适了?但没有人敢问,只能照办。

卫初宜醒来的时候,发现刘彻还躺在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

“陛下今日不上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朕身体不适。”刘彻的唇角微微上扬。

卫初宜看着他的笑脸,忽然明白了。“陛下装病?”

“不是装病。”刘彻将她拉近了一些,“朕确实不适。朕的夫人昨晚叫了朕一晚上‘夫君’,朕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卫初宜的脸腾地红了,将脸埋进枕头里。

刘彻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将她从枕头里捞出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今日朕陪你。”

“陛下不用去宣室殿?”

“奏章可以晚一天批。你哥哥在外面打仗,朝堂上那些人也翻不了天。”

卫初宜靠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射进来,落在床榻前的青砖地面上,将整座殿照得亮堂堂的。刘据在小床上醒了,翻了个身,趴在栏杆上,朝这边看。

“父……王……”他含混不清地喊着。

刘彻起身走过去,将儿子从床上抱起来。刘据坐在他怀中,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脸,又转头看向床上的卫初宜。

“母妃……来……”

卫初宜笑着起身,走过去,将儿子接过来。小家伙在她怀中扭来扭去,小手抓着她的衣襟,嘴里喊着“抱抱抱抱”。

一家三口站在窗前,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像一幅画。

早膳摆好了,青禾在外间轻声唤道。

“陛下,夫人,早膳备好了。”

刘彻牵着卫初宜的手走出寝殿,刘据坐在卫初宜怀中,好奇地看着桌上的食物。青禾给他准备了一碗米糊,他抢过勺子,自己舀了一勺,糊得满脸都是,却笑得开心极了。

卫初宜一边给他擦脸一边笑,刘彻坐在对面,看着这母子二人,唇角一直上扬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用完早膳后,刘彻没有去宣室殿。他坐在漪澜殿的窗前,批了几份紧急的奏章,让侍从送走了。剩下的,他说明日再批。

卫初宜坐在地上陪刘据玩积木。小家伙现在已经能叠四块了,叠到第五块的时候倒了,他“哎呀”一声,又开始重新叠。

“夫人,”青禾从外面走进来,“长乐宫来人了。”

卫初宜抬起头,心中微微一紧。窦太后的人?这个老太太,平时不怎么管她的事,怎么忽然派人来了?

“请进来。”

来的是一个老嬷嬷,窦太后身边的老人,在宫中待了四十多年,见谁都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她走进漪澜殿,行了一礼,目光从卫初宜脸上扫过,落在刘据身上,停了一瞬。

“夫人,太皇太后说,听闻夫人身体已经康复,请夫人改日带皇子去长乐宫坐坐。”

卫初宜心中一动。窦太后这是——要见刘据了。

“臣妾知道了。请嬷嬷替臣妾回太皇太后,臣妾过两日就带皇子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嬷嬷点了点头,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刘彻放下手中的奏章,看着卫初宜。

“太皇太后要见据儿。”

“臣妾听到了。”卫初宜的声音平静,但心中有些忐忑,“陛下觉得,太皇太后是——”

“就是想看看。”刘彻的声音平淡,“据儿是她的曾孙,她想看看,很正常。”

卫初宜知道不正常。窦太后这个人,做了什么事都是有目的的。她要见刘据,一定有她的考量。但卫初宜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臣妾知道了。”

两天后,卫初宜抱着刘据,去了长乐宫。

刘据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小袍子,头上戴着一顶小冠,白白胖胖的小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他不知道要去见谁,只是好奇地看着沿途的宫殿和宫人,嘴里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长乐宫到了。

卫初宜深吸一口气,抱着刘据走了进去。

窦太后靠在美人榻上,手中捏着一串佛珠,眼睛半闭半睁。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深衣,满头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座山。她看见卫初宜进来,手中的佛珠没有停,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来了?”

“臣妾带皇子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卫初宜行了一礼,然后将刘据放在地上。小家伙站不太稳,扶着卫初宜的腿,仰着脑袋看着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眼睛亮亮的。

窦太后的目光落在刘据身上,看了很久。

刘据松开卫初宜的腿,摇摇晃晃地朝窦太后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没有哭,而是仰着脑袋看着窦太后,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窦太后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敷衍的、礼节性的笑,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涌上来的笑。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是一幅古老的画像忽然活了过来。

“过来。”她伸出手。

刘据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窦太后弯腰,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小家伙坐在她怀中,仰着脑袋看着她,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太……太……”他含混不清地喊着。

窦太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叫我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

“他在叫‘太太’。”卫初宜站在一旁,眼眶有些热,“臣妾教过他,‘太皇太后’太长了,他记不住,就会叫‘太太’。”

窦太后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那孩子正用小手摸她的脸,嘴里不停地喊着“太太太太”,像一只小麻雀。

窦太后将他搂紧了一些。

“这孩子,像陛下小时候。”她的声音很轻,“陛下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不怕生,见谁都笑。”

卫初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窦太后抱着刘据,逗了他一会儿,让他摸自己的佛珠、看自己的戒指。刘据玩得不亦乐乎,咯咯地笑,整个长乐宫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过了大约两刻钟,窦太后将刘据还给卫初宜。

“这孩子,哀家喜欢。”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苍老而沉稳的调子,“以后常带来。”

“是。”

卫初宜抱着刘据,行了一礼,转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窦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卫初宜。”

她停下脚步。

“你教得不错。”

卫初宜回过头,看见窦太后靠在美人榻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光芒。

“臣妾告退。”

她抱着刘据走出了长乐宫。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刘据在她怀中,小手抓着她衣襟,嘴里还在念叨着“太太太太”,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据儿,”卫初宜轻声说,“你刚才让太皇太后笑了。母妃入宫这么久,第一次见她那样笑。”

刘据仰着脑袋看着她,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母妃……笑……”

卫初宜笑了。

“好,母妃笑。”

当天晚上,刘彻来到漪澜殿的时候,卫初宜把白天在长乐宫的事告诉了他。

刘彻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笑了?”

“笑了。是那种真心的笑,不是客套的。”

刘彻靠在榻上,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中。

“祖母这个人,朕从小就怕她。不是因为她会打人、会骂人,而是因为朕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她高兴的时候不笑,生气的时候也不骂。她永远坐在那里,捻着佛珠,让人猜不透。”

“但今天她笑了。”

“因为据儿。”刘彻转头看着正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刘据,“朕的这个儿子,有本事。”

卫初宜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陛下,”她轻声说,“臣妾今天在长乐宫,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太皇太后不是不喜欢臣妾。她只是不确定——不确定臣妾是不是值得她喜欢。”

刘彻低头看着她。“现在呢?”

“现在她也不确定。”卫初宜笑了笑,“但据儿让她笑了。据儿让她觉得,也许臣妾也没有那么差。”

刘彻伸手揽住她的肩。

“你比她想象的好。”

窗外,夜风吹过,荷花池中的荷叶轻轻摇曳。长安城的夏天,夜晚还有些热,但漪澜殿中,很暖。

夜深了,刘据被青禾抱去睡了。

卫初宜和刘彻坐在窗边,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夫君。”卫初宜轻声叫了一声。

刘彻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着她。

“今晚不用奏章了吗?”

“不用。”刘彻的唇角微微上扬,“今晚朕陪你。”

卫初宜靠进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长安城的夏天,夜晚还有些热。

但漪澜殿中,很暖。

九天之上,天幕亮起。

大唐贞观年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站在露台上,仰头看着天幕上浮现的文字。

【汉武帝时代·建元三年·产后第一次圆房】

【卫初宜产后身体恢复,主动拥抱并亲吻刘彻,第一次开口叫他“夫君”。刘彻极为震动,次日称病免朝,留宿漪澜殿。】

【窦太后召见卫初宜和刘据。刘据叫窦太后“太太”,窦太后笑了——这是多年来她第一次真心地笑。窦太后说:“这孩子,哀家喜欢。”】

【长乐宫之行后,窦太后对卫初宜的态度开始转变。】

李世民看完这些文字,沉默了片刻。

“卫初宜叫刘彻‘夫君’。”他开口,“这两个字,比任何称号都重。”

“夫君。”长孙皇后轻声念了一遍这个词,“对帝王来说,这两个字是最难得的。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叫他陛下、皇上、天子——只有她,叫他夫君。”

“窦太后笑了。”李世民说,“能让那个老太太真心地笑,刘据这个孩子,确实不简单。”

“一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但他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放下了戒备。”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也许这就是卫初宜说的——‘他让太皇太后觉得,也许臣妾也没有那么差’。”

叶罗丽仙境中,花海潮圣殿内,所有的仙子和叶罗丽战士齐聚一堂。

“她叫他夫君!”王默捂着脸,“好甜啊!”

“不是陛下,不是皇上,是夫君。”陈思思的眼眶红红的,“这说明在她心里,他不只是皇帝,还是她的丈夫。”

“窦太后笑了。”建鹏说,“我还以为那个老太太不会笑呢。结果刘据一叫‘太太’,她就笑了。”

“一岁的孩子,谁都拿他没办法。”舒言推了推眼镜,“窦太后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话没听过?但一个一岁的孩子叫她‘太太’,她没见过,也没听过。所以她笑了。”

“那个画面一定很美。”齐娜小声说,“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子。”

辛灵仙子望着天幕上那个靠在刘彻怀中的年轻女子,轻声说:“她走过了最艰难的路。从刚入宫时的战战兢兢,到如今能坦然叫出‘夫君’;从被窦太后审视、打量,到让窦太后真心地笑。她用自己的方式,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天幕缓缓消散。

长安城的夜,还很漫长。

但漪澜殿中,灯火通明。年轻的帝王抱着他的夫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

“初宜。”刘彻低声说。

“嗯。”

“再叫一次。”

卫初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映在她眼中,将那双杏眼照得格外明亮。

“夫君。”

刘彻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窗外,月光洒在荷花池上,水面银光闪闪。长安城的夏天,夜晚还有些热。

但漪澜殿中,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