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被他直白又偏执的话撞得心口一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微凉的雕花廊柱,退无可退。
午后的风卷着细碎的桂花瓣落在肩头,鼻尖萦绕的香气,此刻却成了一种桎梏。
她抬眼看向江屹,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深邃,眼底是藏不住的认真与隐忍,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从前的他骄傲强势,从不肯低头,如今却放低了所有姿态,只求她一个回头。
可越是这样,苏晚心里的防备就越重。
江屹,你别这样。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们已经结束了。当初分开不是一时冲动,现在也没必要重蹈覆辙。

江屹没有上前逼迫,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她,薄唇微抿。

我知道你怕。
他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又温柔,褪去了上位者的强势,只剩小心翼翼的迁就,

我以前做得太差,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是我活该。

但苏晚,我是真的改了。
他往前微倾,距离却依旧保持着分寸,没有越矩,只是让她清晰听见他的心声:

我不再固执己见,不再忽略你的情绪,我学会了低头,学会了迁就。我只是不想,这辈子就这么错过你。
苏晚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布料被捏出褶皱。
那些压抑了七个月的委屈、难过、不甘,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眼眶微微发烫。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仰头逼回眼底的湿意,重新抬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冷硬。
改不改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

她侧过身,打算绕开他离开回廊,语气疏离得近乎冷漠:
我还有工作要做,馆长请自便。

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握住。
力道很轻,没有强硬的禁锢,只是轻轻扣住,像是怕一松手,她就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苏晚浑身一僵,正要甩开,就听见他在身后低声开口,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不逼你现在就原谅我。

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陪着你,等你愿意放下过去。
苏晚的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沉默良久,最终还是用力挣开他的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消散在温柔的晚风里。
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她快步转身离开,宽大的工作服背影,带着仓皇逃离的狼狈。
江屹站在原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微凉的触感。
他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急不得。
从前他输在太过急切,太过强势,这一次,他愿意慢慢来。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眼底的偏执化作温柔的坚定,低声自语。

没关系,多久我都等。
只要你还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