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犯困（第22章2-2）

＂早。”计言克笑着应了一声，目光往他身后一扫，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顺口问道，＂组长没跟着过来？”

毕尤尼在自己工位上坐下，整个人往椅背一瘫，语气懒散：＂他啊——现在在所长办公室汇报工作呢。”

计言克了然，毕尤尼又瞥见巫残心那两个黑眼圈，问：＂昨晚没睡好？”

＂准确来说是失眼。”巫残心揉了揉眼睛，＂组长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过来吧？”

毕尤尼：＂应该还要一会儿。你要不要先趴会儿？”

巫残心犹豫道：＂组长不会突然杀过来吧？”

计言克：＂放心，他要是来了我们叫你。”

＂谢了。”巫残心话育刚落，整个人往前一趴，脸埋进胳膊里——

下一秒，呼吸声就均匀了。

毕尤尼看着她那副＂秒入睡”的样子，挑了挑眉：＂看来是真的一晚没合眼。”

计言克压低声音：＂组长今天又被吴主管拦了？”

毕尤尼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懒散道：＂这么久，没过来，估计是又被拦了。”

巫残心迷迷糊糊地，居然还听见了，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吴主管……跟组长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毕尤尼耸了耸肩，声音也压低了：＂这个，就不清楚了。”

＂算了……”巫残心声音越来越小，＂睡觉要紧……”

几秒后，她的呼吸彻底稳了。

走廊上，潘林刚从所长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汇报完的文件。他本来想直接回工位，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忽，有份需要补充的数据记录落在车上了。

他转身往停车场方向走。

刚拐讨走廊转角，就碰上了吴潇天。

潘林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太清楚吴潇天拦他是为什么了。无非又是那几件：＂流程没走全、签字漏了一个、或者哪个表格式不对。面对这种情况，他已拍轻车熟路，只需要浪费几分钟，听对方念完，再点头说＂知道了，马上改”就行。

果然，不出所料。几分钟后，吴潇天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甩下一句＂下次注意”就走了。潘林目送他离开，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往停车场走。

停车场里，潘林拉开驾驶座车门，在副驾旁的储物格翻了一遍，找到那份数据记录后，关上车门，确认锁好，才转身往回走。

这边，员工工作区。

毕尤尼站在窗边，刚好瞥见潘林从停车场方向过来，转身走到巫残心桌旁，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

巫残心趴在胳膊里，迷迷糊糊地嘟嚷：＂再让我睡会儿……”

＂组长快过来了。”毕尤尼压低声音。

巫残心瞬间弹了起来，眼神从涣散到聚焦只用零点一秒。

毕尤尼退回自己工位，靠在那儿，嘴角带着点看戏的笑：＂醒了？”

＂嗯……”巫残心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随即开始迅速整理自己的衣服——把皱了的袖口拉平，把歪了的工牌挂正，确认自己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精神，才松了口气。

走廊里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潘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转头，异口同声：＂组长。”

空气停顿了一秒。

潘林脚步微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圈——计言克表情过于端正，巫残心眼底还残留着刚睡醒的懵，毕尤尼靠在工位上，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坦荡。

……不对劲。

他看向毕尤尼。

毕尤尼迎着他的目光，极其轻微地耸了耸肩，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别看我，我真不知道。

潘林心里有数了——这三个人肯定有事瞒着他。但他懒得追究。他从来不是那种揪得下属问：＂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的人，只要不影响工作，他们爱怎么闹都行。

＂该忙了。”他声音低沉，丢下三个字，目光在毕尤尼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往实验室方向走。

毕尤尼立刻跟上。

计言克和巫残心也默默地起身，跟了上去。

巫残心走在最后，悄悄拍了拍胸口——还好没发现。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运轻时细微的嗡鸣，和偶尔拔下试剂塞口时＂啵”的一声轻响。

潘林站在操作台前，低着头，将一滴试剂缓缓滴入试管。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数据屏上跳动的数字，逐渐趋于平稳。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记录本，确认数值落在预期范围内，才在表格里填下数据。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像一台精密校准过的仪器。

毕尤尼站在另一张台前，正用移液枪取样本，偶尔抬头偷瞄潘林一眼——组长从进实验室到现在一句话没话，但也没追问巫残心的事，这种＂暂时放过你”的态度反而更让人心里打鼓。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