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犯困（第22章1-2）

天刚蒙蒙亮，青灰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头拒上。

手机闹钟准时在5：46响起，嗡嗡地震动着桌面。

塔瑞雅迷迷糊糊地醒来，像是从深水里挣扎着浮出水面。她坐起来，抓过手机看了一眼——昨晚12点才到家，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五个多小时。眼底还沉着淡淡的青色，整个人像是没从梦里完全抽离。

她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散了些，才慢吞吞地下了床。

卫生间里，水流声哗哗响着，她机械地洗漱，然后走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影有些疏离。她拿起梳子，把散着的头发梳顺后熟练地编麻花辫。

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编到一半，她也没察觉异样，随手用皮筋扎紧，起身就往外走。

直到在厨房等面包机＂叮”的一声弹起时，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搭在脑后整理辫子，指尖摸到的位置却不对——辫子原本该垂在背后正中，现场却偏到了右肩。

她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才意识到刚才困得厉害。辫子扎歪了。

塔瑞雅叹了口气，把皮筋拆开，散开头发重新梳，这次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把发丝理顺，重新编好，再确认辫子端正正垂在背后，才放下手。

面包烤好了，焦黄酥脆。她又泡了杯咖啡，往里加了一小块冰块，看着冰块，看着冰块深色的液体里旋转、融化。

她端着盘子走到餐桌边，坐下，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面包，又喝了一口咖啡。困意被那点苦味压下去一点，但下一秒，她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微微泛红。

——好困。

吃完早餐，她简单收拾好了餐具，又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确认没有褶皱。拿起手机，她推门出了公寓。

门外，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家里的司机早已候着，见她出来，立刻上前为她拉开了后座车门。

塔瑞雅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弯腰上车。车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清晨微凉的空气。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恭敬地问：＂老板，还需要去其他地方吗？”

塔瑞雅靠在椅背上，指尖按了按太阳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不去。”

＂好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公寓，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里。塔瑞雅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打算在到研究所之前，再补一会儿觉。

清晨的街道上，早餐摊吆喝声此起彼伏，蒸笼里冒出的白气混在微凉的空气里。

车子在研究所大门附近停下，塔瑞雅推门下车，并关好车门。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汇入车流，她提步往大门走去，研究所的玻璃门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陆续有员工从她身边经过，大多脚步匆匆，偶尔有人停下来跟她问好，她都一一回应。

进了办公室，她坐进那张办公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7：10。

塔瑞雅揉了揉眼角，那层淡淡的青色在晨光下藏不住。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闭眼靠了几秒，又睁开。

员工工作区里里，计言克正埋头整理近段时间的实验报告，桌上推着几份文件夹。巫残心端着咖啡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眼皮微微发沉。

计言克抬头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她眼下那片淡青上：＂昨晚熬夜了？”

＂嗯。”巫残心把咖啡搁在桌上，双手捧着，＂昨天半夜12点，隔壁不知道在搞什么，动静大得我根本睡不着。”

计言克：＂你问过原因了？”

＂问了。说是刚搬来的，在装修房子，也道过歉了。”巫残心叹了口气，＂就不了了之了，总不能真去吵一架。”

＂这样啊。”计言克点了点头，又低头翻了一份报告。

巫残心忽然想起什么，问：＂对了，组长一般什么时候过来？”

计言克思考了一下，抬眼瞥向墙上的挂钟——7：15了：＂大概……要不了十分钟就到了。”

＂这么快？”巫残心垮下脸，＂我还想趁他来之前补个觉呢。”

计言克笑了笑：＂组长一向很准时，你又不是不知道。”

正说着，毕尤尼晃了过来，冲两人打了个招呼：＂早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