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顺利（第20章2-2）

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十二点整。

毕尤尼趴在工位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桌上那盆留兰香发呆。潘林正拿起来小喷壶给它浇水，动作细致。

毕尤尼余光瞥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12：02。

＂听说食堂今天上新菜单，我们中午吃食堂，怎么办？”毕尤尼翻了个身坐起来，语气带着久违的期待。

潘林把水壶放回架子上，点了点头：＂走吧。”

＂那快点，我快饿死了——”毕尤尼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按着肚子，懒洋洋地往门口晃。

食堂里已经热闹起来。江梦弦盯着新菜单的牌子看了半天，还在犹豫。

＂吃这个吧。”林甘夏指着白切鸡那栏。

江梦弦扫了几眼：＂嗯，那再配个炒时蔬？”

两人讨论了几句，打好菜后端到靠窗台位置坐下。

另一边，潘林和毕尤尼也打好了饭。潘林的那份一如既往地清淡——清炒西兰花、蒸蛋羹、一小碗冬瓜汤。毕尤尼的餐盘里，红彤彤地推了好几道辣菜，光看着就让嗓子发紧。

潘林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声音低沉但清晰：＂我记得你最近需要戒辣。”

毕尤尼夹菜的手僵在半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那几根油亮的辣椒，眼神开始飘忽：＂……哈哈，吃一点，就一点，不行吗？”

＂不行。”潘林态度坚定，连商量余地都没留。

毕尤尼撇了撇嘴，默默地把几道辣菜拔到盘子边缘，夹起唯一一道没放辣椒的清炒白菜，嚼得有气无力。

好想吃辣的。毕尤尼心里哀嚎，筷子戳着米饭，魂都飞到了火锅店去了。

潘林瞥见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缓了下来，＂等你好了之后，再吃也来得及。”

潘林夹了一筷子蒸蛋，状似随意地开口：＂下班去吃火锅，怎么样？”

＂真的？！”毕尤尼猛地抬头，眼神瞬间亮像星星。

潘林点了点头：＂不过要点鸳鸯锅。”

＂那到时候能不能——”

＂——只能吹一点，不能多吃。”

＂……嗯！”

毕尤尼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连那道清炒白菜都觉得香了不少。

潘林嘴角不自觉向上扬了一下，很快又压了回去，但那点弦度还是留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