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怦燃欣动  虞书欣   

想淋雨就别走

Nexus(联结)

公司的造星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们把《蓝》重新编曲,做成了流行版本,打榜、宣传、上综艺,一套流程下来,这首歌火遍了大江南北。陆柯燃的名字,从地下乐队的主唱,变成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新星。

她开始频繁地上综艺。在节目里,她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她会接梗,会开玩笑,会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综艺感好得不像话。她接了很多商演,一场接着一场,从南到北,从小小的livehouse,到万人体育馆。她演了人生中的第一部戏,饰演一个摇滚歌手,演技青涩却真诚,意外地收获了好评。

陆柯燃偶尔会像今晚一样空降destiny,这家酒吧是她两年前开的,位置在z市的黄金地段,有不少粉丝来打卡。

她和助理小佳刚从后门出来时,已经有不少粉丝聚集在门口了,几个保安正在门口维持秩序,粉丝们焦急地往门内张望。

“啊!出来了,柯柯!!!”

陆柯燃笑着朝粉丝挥手,小佳从袋子里掏出一沓暖宝宝分给在场的粉丝,“姐姐,有信!”“啊啊啊我的我的,姐姐我也有!”陆柯燃喜欢看手写信,家里有个房间是专门堆信的,已经被各种箱子和柜子堆满了,但她还是喜欢收粉丝的信,也喜欢在软件上分享自己的手写信,每月一封,自她出道以来就没有断过。

“冷不冷啊?大家快回去吧,别感冒啦。”

今天是临时起意过来的,没想到还是有很多粉丝来蹲点。陆柯燃上车后又把车窗摇下来,一路挥手,汽车驶出几百米才把车窗关上。

“小佳,你待会先回去吧。”

“嗯?”小佳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下来。

汽车一路开到了一片郊外小区。这片小区藏在山坳里,独栋小楼沿着缓坡错落排布,铁门紧闭,门口的智能门禁闪着冷光,偶尔有豪车悄无声息地滑进车道,连引擎声都压得极低。

陆柯燃让司机把车停在百米外的林荫道旁,独自沿着碎石小径走到那扇铁艺门前。她没有按门铃,只是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从未敢拨出去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虞书欣带着些微倦意的声音:“哪位?”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在你家门口。”

门内静了几秒,紧接着,智能门禁的屏幕亮了一下,咔哒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铁门缓缓向内滑开。

门口的人带着一身冷气进门了。她表情凌厉,“砰”地关上门,把虞书欣按在了门板上。

虞书欣的周围全是眼前人的味道,她的手箍着自己的肩膀,背后是冷硬的门板,那股冷气像是钻进了她的骨髓里一样,她有些不适地想挣开,却被一把按在对方怀里。

“虞书欣,你别想逃。”

虞书欣逃不掉。陆柯燃成名后就开始用各种手段寻找虞书欣,她像个上了瘾的私生粉,把她的生活切成一帧帧碎片,她几点出门买咖啡,偏爱哪家便利店的饭团,她都一清二楚。

当她在台上看见虞书欣的身影时,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像在说——我知道你会来,我也知道,你走不了。

虞书欣的眼眶红了,她别过脸去,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出声。

陆柯燃的力道松了松,指尖却依旧抵在她的肩颈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出国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在国外的消息,我一点都查不到。”

虞书欣的喉咙动了动。她想起国外那些漫长又难熬的日夜,想起消毒水味弥漫的病房,想起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想起医生那句“你的手可能再也碰不了键盘了”。那些狼狈又脆弱的过往,她怎么敢让陆柯燃知道。

“我只是……出去散心。”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轻飘飘的,像一句敷衍。

陆柯燃盯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的寒意更甚。她沉默了几秒,突然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股笼罩着虞书欣的冷气骤然消散,却让她莫名觉得更冷了。“你不想说,我不问了。”陆柯燃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虞书欣,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玩具吗?”

失望。

这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虞书欣的心脏。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虞书欣走过去,撩开陆柯燃遮住眼睫的短发,陆柯燃偏开头,一滴眼泪砸了下来。

五年了,陆柯燃就这样被困在没有虞书欣的城市里,一天天,一年年,等一个连归期都没有的人。

虞书欣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抬手抓住陆柯燃的手腕,“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虞书欣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的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陆柯燃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碎的疲惫。她反手握紧虞书欣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哽咽,“虞书欣,我恨死你了。”

恨她的不告而别,恨她的杳无音信,恨她把自己的人生搅得一团糟,却又潇洒地转身离开。

可更恨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她。

恨到极致,便是蚀骨的想念。

虞书欣的心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她的右手被陆柯燃攥得生疼,那只因为治疗留下后遗症、连抬起来都费劲的手,根本经不住这样的力道,指节处很快泛起青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带着小臂都微微发颤。

她想抽回手,又舍不得挣开这时隔五年的触碰,只能咬着唇,任由眼泪砸下来。

陆柯燃的指尖先一步察觉到那细微的颤抖。

力道猛地松了,她低头看向被自己攥在掌心的手—,指节泛着青白。那点微弱的颤抖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的心脏。

记忆里这只手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这只手能在键盘上弹出最灵动的旋律,能牵着她的手走过无数个街头,掌心永远带着温热的力道。

可现在,这只手连被稍微用力攥住,都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陆柯燃的呼吸骤然一窒,眼底的怨怼和委屈瞬间被恐慌取代。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虞书欣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的手……怎么回事?”

虞书欣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她更轻、更稳地握住。那力道温柔得不像话,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让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掉得更凶了。

有些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治病留下的后遗症。”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右手……没什么力气了,连琴都弹不了了。”

“治病?”陆柯燃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那些压在心底五年的疑惑、不甘、愤怒,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虞书欣垂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藏在身后的右手还在微微发颤,连带着肩膀都在抖。

“遗传性肌营养不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字字清晰,“拿到报告那天,医生说再拖下去,可能连呼吸都成问题。我哥在国外找了靶向治疗的方案,逼着我走的。”

陆柯燃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她死死盯着虞书欣那只还在发颤的手,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些压了五年的猜忌、怨怼,此刻全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疼。

“五年……”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轻轻摩挲着虞书欣手腕上的皮肤,“你一个人在国外,怎么熬过来的?”

虞书欣偏过头,躲开她的视线,喉结滚了滚,语气硬邦邦的,半点不想卖惨:“就那样呗,吃药、复健,没死成,就回来了。”

她嘴上说得云淡风轻,陆柯燃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样子,心里的疼更甚,眼眶唰地就红了。她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把虞书欣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傻子。”陆柯燃的声音闷在她颈窝,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就这么能扛?”

虞书欣被她抱得有点喘不过气,鼻尖蹭到她颈间熟悉的味道,心里那点硬撑的防线,瞬间碎得一塌糊涂。她看着陆柯燃泛红的眼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当年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张没密码的银行卡,那算什么?分手费吗?现在想起来,真是又蠢又坏。

过去的都过去了,她不想再掰扯那些委屈和疼痛,也不想看陆柯燃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虞书欣暗骂一声,抬手扣住陆柯燃的后颈,仰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陆柯燃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攥着她的手腕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全是隐忍了五年的思念和委屈,虞书欣的右手没力气,只能用左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身体被她带着,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柔软的床垫。

两人滚倒在床上时,陆柯燃还没松开她。她低头看着身下眼眶泛红的人,声音低哑:“虞书欣,这次别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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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书欣觉得自己快死了,可只有在这时,她才觉得自己真正地活着。

五年了,她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