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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魂穿我卫子夫

秋天又来了。

长安城的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神秘书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也染了金色,在午后的阳光里像筛了一层碎金。夏瑾萱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桂花茶,正看着阿福在后院忙前忙后地收拾东西。

“老板,你这要招十个人,咱们后院坐不下啊。”

“坐不下就坐前厅。前厅不卖书了,改成抄书的地方。”

阿福愣了一下:“前厅不卖书?那书放哪儿卖?”

“放瑾萱书坊卖。咱们只抄书,印书,批发给瑾萱书坊和别的书商。”

阿福还是没太懂,但老板说的肯定有道理。他挠了挠头:“那招什么样的人?”

“字写得好的,手脚麻利的,听话的。工钱从优,包一顿午饭。”

“好嘞,我这就去贴告示!”

阿福跑出去了。夏瑾萱放下茶杯,闭上眼睛,意念沉入灵泉空间。空间里,灵泉水汩汩地流着,奇花异草依然茂盛。她走到那面水镜前,看到镜面上浮着一行小字:“《东宫》完整版,可取出。”

她伸手一探,一摞厚厚的书稿出现在她手中。封面写着两个字——《东宫》,下面是五个小字:电视剧剧本。她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嘴角弯了一下。这个故事,她在现代看过。一个太子和一个小枫的故事——虐心,缠绵,最后哭得稀里哗啦。她知道它会火。

告示贴出去的第二天,神秘书坊门口就排起了队。不是买书的队,是应聘的队。来的人五花八门——有落第的秀才,有穷困的书生,有字写得极好但没处谋生的姑娘,还有几个老抄书匠,听说神秘书坊工钱高,专程从城外赶来的。

夏瑾萱坐在院子里,让阿福一个一个地带人进来面试。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瘦瘦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捧着自己抄的一卷《诗经》。夏瑾萱翻了翻,字迹清秀端正,力透纸背。“抄过什么书?”

“回老板,抄过《论语》《孟子》《史记》节选。”

“抄过小说吗?”

年轻人愣了一下:“小说?没抄过。”

“没关系。从今天开始抄。”夏瑾萱把一本《东宫》第一回递给他,“抄这个。三天内抄完给我看。工钱按页算。”

年轻人接过书稿,翻了几页,眼睛亮了。“这是……小说?”

“对。很好看。”

年轻人抱着书稿,鞠了一躬,退下了。

第二个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穿得干干净净,手指上有常年握笔磨出的茧子。她抄了一篇《洛神赋》,字迹圆润流畅,一看就是老手。“我之前在宫里当过女史,抄过诏书。”

夏瑾萱挑了挑眉:“在宫里当过女史?”

“做了八年,后来放出来了。”妇人低下头,“想找个活儿糊口。”

夏瑾萱看了她一会儿,把《东宫》第二回递给她。“抄这个。和之前那位一样,三天内交。”

妇人的手微微发抖,接过书稿,用力点了点头。

三天后,十个人全部招齐了。夏瑾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他们交上来的抄本。字迹各有千秋,但都工整清晰,可以印成书卖。

她把十个人叫到前厅,每人发了一本《东宫》的手稿和十沓空白帛纸。“第一回和第二回,每人抄十份。抄完之后,交给阿福检查,错了的地方重抄。工钱月底结。”

十个人齐声应了,各自找了位置坐下,埋头开始抄写。前厅安静了下来,只有笔尖划过帛纸的沙沙声。

夏瑾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后院。

《东宫》的手稿,她是从灵泉空间里拿出来的。她坐在书房里,翻开第二回,自己先看了一遍。太子李承鄞和小枫在草原上相遇的那一段,她看得眼眶泛红。这个故事她太熟了,但再看还是会被打动。

阿福端茶进来,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小声问:“老板,又写哭啦?”

“不是写哭的,是看哭的。”夏瑾萱接过茶,喝了一口,“这本书不是我写的。”

阿福愣住了:“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写的?”

夏瑾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一个我认识的人写的。她写得很好。”

阿福没敢多问,放下茶退了出去。

《东宫》前两回收到的反馈比夏瑾萱预想的还要好。第一批抄本送到瑾萱书坊上架那天,半天就卖光了。沈婉派人来传话:“夏姑娘,你那本书还有吗?这边卖完了,好多人来问。”

夏瑾萱让阿福把第二批抄本送去,又叮嘱了一句:“告诉沈婉,这本书是连载的,后面还有。让读者别急。”

消息传开之后,长安城又热闹起来了。茶楼里,说书人拿着《东宫》第一回,念了一遍,台下安静得像没人一样。念到小枫在草原上骑马的那一段,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念到李承鄞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那一段,有人叹了口气。念完之后,有人问:“后来呢?”

说书人把书放下,笑了笑:“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二回。瑾萱书坊有售。”

秋天的风吹过长安城的巷子,吹过神秘书坊前厅那十张埋头抄书的桌子,吹过瑾萱书坊门口排队的人群。夏瑾萱站在院子里,看着老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忽然觉得这个秋天挺好的。有新书,有新的抄书人,有一个夏天悄悄长出来的、还没说出口的安心。

傍晚的时候,她走到宣室殿偏殿门口,门是开着的。她走进去,发现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酸梅汤——秋天了,但酸梅汤还是冰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秋天容易上火,多喝酸梅汤。”

她拿起纸条,笑了一下。然后坐下来,喝了一口酸梅汤,吹着秋天傍晚的风,一直坐到天黑。

天幕亮了。这一次,天幕上只浮出了一行字:“神秘书坊,招十人。新书《东宫》连载中。”

叶罗丽仙境里,灵公主看着那行字,轻声说:“她又出新书了。”

大唐的长孙皇后微微一笑:“这次不是她写的,是她‘拿出来’的。”

新还珠的小燕子仰头看着天幕,大声说:“《东宫》!听起来就好哭!”

长安城的百姓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排队买书。

下一章预告:冬天的温暖